31一个在畅想未来,一个在计划离开 (第2/2页)

属于“顾总”的沉稳气场重新披挂上身，走向电梯。

    “顾总早。”助理打着招呼。

    “早。”顾涟佳的声音平稳，脚步未停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把今天上午的日程整理一下，十点前给我。”

    “好的顾总。”助理连忙应下。

    顾涟佳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投向设计区的方向——苏城的工位，空无一人。

    顾涟佳的心猛地一沉。可能……还没来？她一向喜欢踩点……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沉寂的聊天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顾涟佳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进。”

    进来的是人事部的经理，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她的表情带着一丝谨慎：“顾总，这份离职申请……可能需要您亲自审批一下。”

    “离职？谁？”

    “苏设计师，苏城。”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顾涟佳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那点刻意营造的松弛感瞬间荡然无存。

    “……谁？”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苏城，顾总。”人事经理声音清晰，将那份离职申请轻轻放在他的桌面上。

    纸张的边缘，清晰地印着“离职申请表”几个字。申请人姓名栏，是苏城的名字。

    顾涟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她可是S级项目的核心组员！项目正在关键期，她要在这种时候提离职？理由呢？！”

    “申请上写的是……身体不适，顾总。”她微微垂眸，避开那过于迫人的视线。

    “身体不适？”顾涟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医院的病历呢？诊断证明呢？身体不适到需要直接离职的地步？连病假流程都不走？她就这么不负责任？！项目怎么办？她负责的部分谁来接手？！”

    一连串的质问让人事经理感到压力骤增，硬着头皮解释：“昨晚……项目组长已经第一时间找她谈过了，表达了挽留的意思，也提到了项目关键期……只是……苏设计师态度很坚决，执意要离职，今天一早就把申请表递交到了人事部。”

    顾涟佳盯着那份申请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再开口时，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腔调：“就算离职，也不是她今天递了申请，明天就能走人的！劳动法规定的交接期是摆设吗？公司流程是儿戏吗？她今天人呢？”

    “苏设计师……今天请假了，顾总。”人事经理的声音更低了些。

    “呵。”顾涟佳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却沉得吓人，“好。很好。”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力道，将那份薄薄的纸张抓了过来！纸张瞬间被捏得皱皱巴巴。

    “申请，我收到了。”

    “流程，暂停。在她完成所有工作交接、项目风险被充分评估、并且找到合适的接替人选之前——”

    他抬起眼，看着人事经理：“这份申请，压在我这里，没有我的签字，谁也不准放人。”

    “明白，顾总。”人事经理立刻应下。

    顾涟佳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许多：“约谈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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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艰难地维持冷静，组织着措辞：“让组长……或者你亲自去。问清楚……她到底有什么顾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还是补充道：“如果是待遇方面……或者工作压力太大……尽量满足。项目……不能没有她。”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人事经理心中了然。顾总这态度，分明是……不想放人。

    她立刻点头：“好的顾总，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亲自和苏设计师沟通，了解她的真实想法和困难，尽量争取挽留。”

    顾涟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他挥了挥手，人事经理安静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顾涟佳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依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离职申请。

    米黄色的毛衣袖子下，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独自一人时，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怒火和巨大的委屈，在他的心口轰然炸开！

    公司方面，她得给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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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她也得给一个说法！

    凭什么？！

    凭什么把他……把他吃干抹净，玩弄成这样，然后直接跑了？！

    像丢垃圾一样，说扔就扔？！

    他……他什么都给她了！身体，尊严，羞耻心，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他像个傻子一样，戴着那个头盔，摇着尾巴，叼着链子在公司里爬！

    他甚至……甚至鼓起勇气，摘下了那最后的伪装，向她发出了邀请！

    她凭什么？！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关心他？！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为什么要给他送那碗粥？！为什么要用那种带着蛊惑的语气说“想要什么都可以”，勾引他迈出那一步，让他以为前方不是悬崖，然后……在他刚刚鼓起勇气、满怀期待地踏出去时，又迅速地抽身离开？！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把他扔了？！

    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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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绝不甘心！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点开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头像——【喂猫】。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敲下四个字：

    【想猫】：能聊聊吗？

    发送！

    然后——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瞬间弹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又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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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

    “苏——城——！！！”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猛地从顾涟佳紧咬的牙关里迸发出来！

    他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红色感叹号弹出的瞬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彻底断裂了！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风度、所有的权衡……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沉重的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看也不看，抓起桌上那份被捏得皱巴巴的离职申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了出去！

    纸张在空中无力地散开，飘落。

    顾涟佳颓然的撑住桌面，低下了头，眼尾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