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城29 (第1/1页)

    成择清打着哈欠：“早啊，吃饭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原先我并不觉得饿，但一尝到热腾腾、暖乎乎的蒸糕后，我的食欲瞬间活了过来。

    红枣和牛奶的气味勾得我直分泌唾液，让我紧闭嘴巴不停地咽口水以免它流出来。

    吃到一半，纯也出来了，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成择清乱塞了几口，又拿着被子喝了大半杯奶：“我要出门了，下午有个公演，晚上还要应酬，你有什么事吩咐达令就行了。”

    “几点结束？”我问。

    “公演是到下午四点半结束，”成择清道，又摇头嗤笑了起来，“至于应酬嘛，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是早不了了。”

    我说：“我和纯可以来接你。”

    他道：“不用，我可有专属司机了，自己回得来。”

    我笑着给他鼓掌，目送他出了门。

    由于没有书房，成择清的书都乱丢在客厅里，电视柜下好几叠，沙发靠枕后好几本，连窗台上都放着一点。

    昨日大概是收拾的太好了，我根本注意不到有这么多书堆着。

    这太费钱了，现在大多数人都选择电子。书籍价格便宜，

    纯靠在沙发上，慢吞吞地从沙发缝里捞出一本书来。

    那本书看起来和其他的书并没有什么不同，外壳是棕色的，纸张微黄。

    纯捧着书翻看，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左右他也没事，多看些书增长一点人类的见识也是好的。

    他看得认真，嘴里却嘟囔着：“不对……不对……”

    我问道：“什么不对？”

    “写得不对。”他很肯定地说道。

    我笑了：“原来你看得懂文字，还能指出不对来，是个大学者了。”

    “大学者”纯把书丢到了一边，嫌弃地不再看。

    我靠了过去，把书捡起来看了几眼。原先并没有很在意地随意翻了翻。

    直到我看见书侧有人注解了一句：“鲛人，味甘，食之不死。”

    我再翻到前面仔细看，那都是对神话中鲛人的记录，因是文言文，我粗粗翻看才未曾注意。

    古书上的记载毕竟少，那句注解的后面，跟着的都是其他人的描述。

    而后的文字越发触目惊心。先是记录了四十三年前有人坠入深海，却被一黑色大鱼搭救。那人回忆道：“她长着手的，还有黑色的头发！长相……长相记不清了，但一定很美。不不不，我摸到了她的鱼鳞，她不可能是人。”

    再之后是一名“复活者”的口述：“我其实不能算是一名复活者，我已经活了很久了。我只是在公司预约了那个名额，那个机器里根本没有我……那天我们捕到了一条美人鱼，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哭，根本没有落泪成珠这种事。对，玩了，玩完以后分吃了。怎么可能，我还没有那么变态，上半身是人啊，当然是吃鱼尾了。”

    旁边又手写着一句：“人性！人性！！！”

    那字迹与前面无异，我竟分不清这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再往后翻，是疑似目击的案例，备注皆是不可考。

    最后的小半本，图文并茂，详细记录了美人鱼的外貌、习性等等。

    我不知道纯看了是什么感觉，但我看了以后，很想逃走。这个世界为什么，处处充满危机？

    门发出“滴”的声音，我一把将书塞回沙发夹缝里，倒在纯的身上，假装闲适。

    “哟，你倒是舒服，”成择清道，“吃吃喝喝，还有纯这么个大美人靠。”

    纯没有抬头，他的手盖在我的额头上，给我带来一股舒适的凉意。

    我一时嘴快，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叫纯。”

    成择清愣了一下，道：“你不是喊过他吗？怎么，他不是这个名啊？”

    我一下冷静了，笑着说：“是是是，他全名燕纯。”

    我又道：“怎么回来怎么早？东西忘带了？”

    “别提了，”成择清道，“活动取消了，说推迟一天。他妈的，亏我还起了个大早。”

    “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话，十一点多那叫早么？”

    “哎，累了，我去补补觉。”成择清把鞋踢了，“达令，帮我收拾鞋。”

    “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