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翠湖碧波 (第2/2页)

的时间，灵感的爆发，设计的元素等等整个过程都会记录在电脑上，只是这件作品对他而言意义非凡，如果可以，顾今并不想把它公之于众。

    顾今让助理取来陷入这次抄袭争议的那套珠宝。

    “嗒。”盒子被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莹润的绿色。

    打开盒子的同时，将电脑开机，“翠湖”的整个创作过程一一展现在程安明面前。

    主体是整块翡翠，平静的深沉的绿色占据了整块宝石的大部分面积。

    “创意的灵感来自于我的母亲。”

    大面积的湖水，平静而内敛，只是凑近细看，看似风平浪静的湖却满是细细小小狰狞不堪的波纹。

    “她包容整个湖里的所有生物，承担一切泥泞与污脏。”

    深沉的绿极具包容性，像是把周围一切枝叶，昆虫，花瓣都拢在怀里。

    绿色旁边的黄色、红色珠玉围绕在旁边，紧紧依靠着身旁的那抹绿色。

    “她太好了，所有人都想围绕在她身边。”

    “她将整个湖保护得太好。”

    湖水的中间有一颗杨柳，柳树飘下的枝叶轻轻缓缓，一片叶子正好掉在湖水正中心，荡起丝丝水花。

    柳树因湖而活，湖也尽心尽力将一切提供给柳树。

    相依相偎。

    太能令人触动的一幅作品，细腻的雕工与情感相融，展出反响可见一斑。

    顾今沉溺在这氛围下，如同重新感受一遍湖面上微风拂动的样子。

    “很好的证据。”程安明一页页翻看电脑上详细的设计细节，即使他完全不懂设计，也依然会为里面所包含的情感而动容。

    “你的母亲是很好的母亲，有了这份记录，能破除楚吟的污蔑大概没什么问题。”

    事情终于有了缓和之处，还好顾今留了一手，否则如今的指控一定会让顾今陷入水深火热。

    “我会帮你整理证据，三天后重新发布澄清视频。”程安明拿出u盘将电脑上的东西一一复制过去，细细查看一张张设计图的细节之处。

    “嘶——”顾今握着的那片叶子过于锋利，不知怎么划伤了顾今的手，洇出一片血，顾今却像没感受到般无动于衷。

    “谢谢你了，程律师。”

    程安明盯着眼前人的手，不知在思索什么。

    “旁边的那块草地呢？也是翠湖的一部分吗？”程安明指着那块绿色的边缘处，污脏的叶子堆积在湖水旁边，仿佛等待湖水的顾怜。

    “那是翠湖旁边的草地，好像属于她，也好像不属于。”

    为什么不属于呢？程安明嘴唇微动，他也忘了自己是否真正问出了这个问题。

    所幸顾今也没有回答，只自顾自地说：“只是她飘过的水汽真真切切地滋润了草地。”

    “为什么偏偏滋润到了呢？”

    顾今紧紧握着那片叶子，血顺着指缝越流越多。

    手指忽然被轻柔地握上，干燥的触感让顾今回了神。

    “叶片太锋利了。”程安明靠得很近，大衣上的热气似乎传到了顾今的身上，“我带你去包扎吧。”

    令人安心的语气，只眉头似乎比平时皱得深了些。

    “好。”顾今眯着眼笑笑，宛如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只是程律师，你握我太紧了。”顾今抬头对上程安明的视线：“弄疼我了。”

    “比手上的伤口还要疼。”

    伤口最终还是没有包扎成，程安明接了个电话说声抱歉先走了。

    顾今简单自己处理了一下，慢吞吞收拾东西挪回家。

    经过小区楼下的时候，顾今不知为什么想起了那天的聚会，转身进入酒吧的时候，老板娘还是平时那个温柔的样子。

    “顾设计师，最近都没见你来了。”老板娘坐在前台寒暄着，仿佛几天前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我……”顾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前几天那场聚会后，顾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板娘，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来杯威士忌吧。”想不通的事情顾今选择回避。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去拿酒。

    顾今知道，这样才是他们正常的样子，老板娘是温柔平和的，自己是冷静自持的。

    顾今也知道，那天自己的样子被她，甚至是所有人收于眼底——老板娘绝对认出是他了。

    “别喝威士忌了，调酒师新调的款，试试？”老板娘拿着一杯淡蓝色的酒过来。

    “明明不喜欢它的味道，还要勉强自己喝。”

    “喝点自己真正喜欢的不好吗？”灯光有些昏暗，顾今恍惚好像看到了她另一面样子，类似于那天聚会在台上的表情。

    1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呢？”顾今抿了一口酒，淡淡的甜香，确实比威士忌更容易入口。

    老板娘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指指自己：“知道吗？其实我更喜欢龙舌兰。”

    辛辣浓烈，和她的外表过于不符。

    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符合她的酒。

    “需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说是谁，但两人谁都知道。顾今懵懵的，仅仅回想起那人，仿佛又重新感受到无尽的压迫感后强烈的禁锢感。

    顾今几乎要拿出手机，张开口喃喃道：“我……”

    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清醒：“不用，谢谢好意。”

    转身飞也似地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