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餐桌上的条件 (第2/2页)

温度像是降了一度。

    周敬衡脸上的笑僵住了。

    「书涵，我们是夫妻……」

    他试图用关系压她，「这样是不是太——」

    「正因为是夫妻。」

    她打断他，语气冷静而清晰，「所以我不想之後再算帐。」

    她站起身，把碗筷轻轻放回桌上。

    「转帐纪录、用途、时间。」

    她看着他，「明天早上给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餐厅。

    周敬衡仍坐在原位，看着那桌已经逐渐冷却的菜，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垮下来。

    她没有回头。

    上楼的路很安静，脚步声在楼梯间清楚得过分。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房间里没有他的气味，床的一侧整齐得不像是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空间。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夜景。

    城市灯火明亮，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的。

    她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选择，而是交换。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冷静到这个程度——

    连被背叛，都能准确地算出金额。

    她闭上眼睛，深深x1了一口气。

    x口很空。

    却没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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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转帐完成

    夜里的书房很安静。

    聂书涵洗完澡後，没有立刻回卧室。她换上居家服，走进书房，门在身後轻轻关上，隔绝了楼下那个仍然亮着灯的餐厅。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萤幕亮起的瞬间，冷光映在她的脸上，没有情绪，也没有犹豫。

    她登入网银，帐户介面熟悉得不能再熟。密码输入得很快，指尖稳定，没有一丝停顿。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资金调度，她处理过太多次。

    只是这一次，备注栏空着。

    她点开手机，讯息提示跳了出来。

    ——周敬衡：

    「书涵，金额我已经整理好了，等一下传给你，谢谢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没有回覆。

    没过多久，另一则讯息进来，是一张截图，金额清楚，後面附了一句话。

    ——「真的只是周转，很快就会还。」

    她没有放大，也没有细看。

    因为她早就知道，那笔钱不会回来。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视线重新回到电脑萤幕上，将金额输入，选择帐户。

    1

    收款人姓名那一栏，她没有填错。

    那个名字，她其实早就背得很熟。

    许婉晴。

    她的指尖停在「确认转帐」的按键上，短短一秒。

    不是因为心痛，也不是因为不甘。

    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认知——

    她很清楚，这一按下去，付出的不是钱。

    是她对这段婚姻，最後一次默许。

    她按下确认。

    萤幕跳出提示——

    1

    转帐成功。

    没有声音，没有仪式感。

    就像这段关系一样，结束得悄无声息。

    她关掉页面，没有多看一眼纪录。那串数字对她来说，只是成本，不是情绪。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敬衡：

    「谢谢你，书涵。」

    她看了一眼，直接把萤幕锁上。

    谢谢。

    这两个字，在她眼里，b任何背叛都要廉价。

    1

    她站起身，走到书房窗边。夜sE沉静，整栋房子安静得不像是有第二个人存在。

    楼下的灯，不知道什麽时候熄了。

    她没有回头去看。

    这个家，她已经一点一点，退出得很乾净。

    不是因为她不再Ai。

    而是因为她终於明白——

    有些人，只配合拿到资源，却从来不会站在她身边。

    她转身，关掉书房的灯。

    黑暗里，她的脚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