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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8

    我和锺可云一同前去参加潘智平的告别式。

    那天也是锺可云首次与潘智平的妻子有接触。

    「听说你是智平过去的学生。」她牵着两名年岁尚幼的孩子，向锺可云表达谢意，「谢谢你来送他一程。」

    锺可云告诉我，当她一对上潘太太的眼睛，便明白这就是潘智平想要守护的一切。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让眼前这张温柔慈蔼的笑颜，就此染上悲伤。

    於是她想开了，即使辜负了舅舅，她也不後悔先前做下的决定。

    「那你还要向你舅舅坦白吗？」

    锺可云没有回答我，只是摇头晃脑地微微一笑。

    日子接着来到她和可晴生日的月份。

    可晴主动表示想邀请我和馨玫一起到外面庆生，同时为锺可云举办欢送会。

    那时我才知道，锺可云即将返回义大利，订的班机就在她生日当天晚上。

    我压下那份难以言喻的心情，笑着应允：「我当然很乐意参加，你们想要去哪里庆生？」

    可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想去KTV，我从来没去过KTV，想趁可云还在的时候，大家热热闹闹地去那里唱一次歌。上次从宜兰玩一趟回来，爸妈好像对我放心多了，也不再那麽限制我外出，所以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

    「没问题，那我负责去订位。所以就我和你，还有馨玫及锺可云四人，对吗？」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邀请馨玫的二哥一起来吗？」可晴看着我问。

    「伟杰？」我挺意外可晴会主动提起他，「你想找他来？」

    「上次多亏有他帮忙，馨玫才能跟我们出来玩。」可晴轻描淡写道。

    我想起之前去宜兰的路上，可晴坐在车上的时候，不时透过後视镜注视着伟杰。

    我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点在意伟杰？」

    「……在意吗？可能是吧。」可晴想了一下，像是在自问自答似的，「他让我想起了一段往事。」

    「我可以问是什麽往事吗？」我越听越好奇。

    可晴点点头，「小学二、三年级时，我之所以会对馨玫好，其实是因为受到他的请托。」

    我愣住了，「你是说伟杰拜托你照顾馨玫？」

    「嗯，详细情形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那天我临时换了条路线回家，却迷路了，他好心送我回家，大概是注意到我身上穿着的制服与馨玫一样，便请我在学校照顾馨玫，不要让她被同学欺负。」

    推算了一下年纪，那应该是伟杰国三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什麽？老师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没有这回事啦。」可晴掩嘴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这一天我始终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原以为一同经历过这麽多事，锺可云会在一确定离台班机日期後就立刻通知我，没想到她不但没跟我说，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但如果我因为这样就觉得失落，似乎也有点奇怪。

    我想我和你是命中注定。

    我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不了解锺可云。

    到了可晴和锺可云的庆生会那天，我们五个人在KTV包厢吃光了十寸的生日蛋糕，这对双胞胎姊妹手g着手开心地又唱又跳，而馨玫笑着举起手机录下这段画面。

    「你在发什麽呆？」身旁的伟杰问我。

    「我没发呆，我在听歌啊。」

    「少来了，你是不是在听歌，我会看不出来？你一直往锺可云那儿看，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你乱说什麽？」我瞪他一眼，心里却因他这句话悚然一惊。

    我真的一直在看锺可云？

    「不是就算了。」伟杰耸耸肩，不再多问。

    这天我们一口气从中午十二点唱到下午五点。

    准备回去时，可晴突然表示想跟锺可云多待一会儿，请伟杰送馨玫和我回去就好，等会她们再另外叫车。

    锺可云预计搭乘深夜航班机，说好了不去机场送她，於是我们在此与她道别。

    锺可云先是拥抱馨玫，向她保证日後会保持联络，接着来到我面前，跟我握了一下手，随即转而走向伟杰。

    她的反应着实令我不解。

    或许她不想在大家面前对我表现出过於热情的样子，但这也有点太冷淡了。

    我坐上车，看着她和可晴站在路边对我们挥挥手，随着车子驶离，两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我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我和锺可云就这样道别了？

    伟杰先把馨玫送回家，等她下车後，他才开口。

    「你还有想去哪里吗？」

    我茫然无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我……」

    「刚刚和锺可云在自助吧拿食物的时候，她问我，你和你前nV友是怎麽分手的。」伟杰冷不防说。

    我既错愕又疑惑，「然後呢？」

    「我回答她，因为对方移情别恋了。」

    在我的认知里，依锺可云的X格，她不会这麽简单就放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