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奈登叼着烟，用火柴点燃，亚度尔抽出烟来，奈登把火柴给他，亚度尔却用烟对准了他燃烧的烟头。

    另一支烟被点燃了。

    亚度尔用手夹住烟，吐出白色的烟雾，看着血红色的夕阳。

    黄昏。

    亚度尔说：“你为什么宁可相信那帮平民也不愿意相信我？因为我是唯一的儿子？现在是莱德的家主？”

    奈登说：“这些事就算我的战友全部复活，我都没法跟他们讲啊。”

    亚度尔说：“好啦，开心点。”

    他拍拍奈登的肩。

    奈登说：“你有老婆有女儿，英年早婚，谁能比你开心啊，你女儿都六岁了吧？分明我们是同岁。”

    亚度尔说：“本来我们也要十六七岁就结婚啊，所以你这么多年不成婚，是因为什么？还在哀悼你的初恋呢？”

    奈登：“我不是哀悼，只是觉得，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亚度尔说：“当你有了老婆，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这么想。”

    奈登：“我爱上一个男孩，他很纯洁，很可爱，但是……他很快就要死了。”

    亚度尔说：“那换一个。”

    奈登：“我有那么人渣吗？”

    亚度尔翻旧账，说：“当年我们都十五六岁，兴奋得很，偷偷地不知道跟多少姑娘上床，你被那女人恶心之后，真是难以让人望其项背，三天睡六个女人。我真比不过你，更别提我现在结婚了，很专一，你还在这边找……你现在是不是不找女人了？”

    奈登说：“对啊，找男人。”

    亚度尔说：“行吧，睡遍无数男人，我看你没有大仲马的文采，也要被人称作是大种马了。”

    奈登：“……”

    奈登说：“你还是这么喜欢损人。”

    亚度尔说：“我才不要被你损，反正你的损说来说去都是在调戏人，无论男女，长得好看，一律调戏，地痞流氓。被人称为骑士之辱。”

    奈登：“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比女人还会翻旧账。”

    亚度尔说：“所以你不陪陪他吗？”

    奈登说：“他是个地位很高的男孩，不需要我也……”

    亚度尔说：“他喜欢你吗？”

    奈登说：“好像是的，我不知道因为什么。”

    亚度尔说：“他到底是谁？”

    奈登：“……”

    亚度尔说：“既然都要死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奈登说：“阿奇柏格，他叫这个名字。”

    亚度尔愣了一下，烟灰掉到了裤子上。

    亚度尔说：“你睡了特家的小少爷？”

    奈登说：“我还没说姓氏呢，你怎么知道。”

    亚度尔说：“我怎么不知道，他是特家的小儿子。”

    他站起来，说：“你不知道啊，哦，也对啊，我们一起在骑士学校，在骑士训练场的时候，他经常在二楼看着你。我一开始还在想他是在看谁，他长得那么好看，我又是莱德家族的长子，当然能知道他是谁，后来我确定了，他是在看你。”

    亚度尔说：“可能因为你是他舅表姨的儿子吧，算起来你们还是亲戚呢。他是你表亲。”

    奈登：“啊！”

    亚度尔说：“反正贵族表亲通婚的非常多，我们家还就是近亲结婚的典范呢，你们亲上加亲若他是女的，你不是这个身份，那一定是一桩圆满婚姻。”

    奈登说：“不过我该管他叫什么？”

    亚度尔：“我也不知道。”

    奈登说：“你……”

    亚度尔说：“我家都是近亲通婚，哪里知道这些。”

    奈登不说话了。

    奈登说：“那时候，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看我？”

    亚度尔说：“不知道，可能是喜欢你吧，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发生的事？”

    奈登说：“我有什么好值得人喜欢的……”

    亚度尔说：“你之前可不是这样，你意气风发的，哪里落得现在这个局面，你才二十三岁，拜托，打起精神来，我们都还年轻。”

    他拍拍奈登的肩。

    奈登说：“我们都还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