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次吵架 (第2/2页)

吗？”

    “晏绪，不论你愿意不愿意，签了这份合同，这已经不再是选择题，既然你提出了这样的玩法，那我必定遵照要求，给你极致的体验。”

    隋靖晨是在恐吓我吗？他说的什么秘书、伙伴我都不在意，只要能让我在去世前了却这个遗憾，是谁我都不在意。

    “好，那就请隋副总超常发挥，但是不论怎样，按照合约都是要让我舒服为主，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放心了。”

    我直视隋靖晨的眼睛，大胆地告诉他：“我很期待。”

    隋靖晨轻轻一笑，没再说话，把我放下来。

    今天我们谁都没去上班，我们计划去看望我的mama。

    隋靖晨开着车，我们来到mama的疗养医院。

    因为我大多数每天都要上班，把mama接回家里请人照顾没有在专业的健康监控中心更令我放心，所以我把mama安置在最权威的疗养医院，我时常过来看望她。

    我们到的时候，她正披着毯子晒太阳，护理工作者正在为她梳理头发。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mama再也没剪过头发，阿尔兹海默症严重之后更是不允许别人动她一根发丝。

    我知道，她留着长发是在思念父亲。她总是念叨着，害怕剪了头发，父亲回来就认不出她了。

    “妈。”我慢慢走过去，轻声呼唤她。

    她转过身，温柔地笑着：“欢欢回来了！”她张开手臂，迎接的却是隋靖晨。

    我愣在原地。

    mama抓着隋靖晨的手，“欢欢刚放学吧，再等一会儿，你爸爸一会儿从公司回来。”

    “呀，这是欢欢的同学吧，欢欢第一次往家里带同学呢，别见外，当自己家啊。”mama看着我说。

    隋靖晨担忧地看着我，我机械地点着头，内心酸涩无比，看着mama紧握隋靖晨的手，我觉得我好像被mama抛弃了。

    我立马转身离开平复情绪。

    如果我去世了，mama该怎么办。

    等我去世之后，mama还会不会抓着别人的手，念着我的乳名，说我小时候的事情？

    医务人员和我熟识，他看着我难过的样子为我倒了杯水。

    “晏先生，别难过，作为家属遇到这种情况确实很伤心，但夫人她其实也很不好受。”

    “她每天都在无尽的等待之中，病症发作时她会对平常生活的环境感到陌生害怕。”

    “我们医务人员很理解，这种情况咱们只能多陪伴……积极治疗。”

    “谢谢……”，我压抑着内心复杂交织的悲伤，接过水杯。

    医务人员看着mama和隋靖晨的方向，“隋先生经常来探望夫人，会给她按摩呀，天气好的时候会推着她去散步，也怪不得夫人会认错。之前夫人可没认错成别人。”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诧异，我也看过去，“真的吗？他常来？”

    “是呢，来的频率和晏先生差不多呢，我们还纳闷呢你们两个怎么不一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竟然不知道。

    我有些自责，我不知道自己天天在忙些什么，想些什么。

    对mama的陪伴不够，对隋靖晨一无所知，每天集团家里两点一线，就这样还能把身体糟蹋成这样。

    可能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吧，要早点把我这种没用的人收走。

    我又进去和隋靖晨陪mama待了好久，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疗养医院的环境很好，灯照宛若白昼，我和隋靖晨慢慢走着。

    “要不然咱们明天去医院看看，和医生商量一下有没有保守一些的治疗方案？”隋靖晨试探着我。

    我摇摇头，“没用的，治了和不治没有什么区别，何必费这个精力。”

    隋靖晨：“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你这个病现在的治愈几率提高了，我看有很多成功案例呢。”

    我没说话，当他的话是耳旁风，我有些头痛，只想大脑放空。

    “你如果治愈了就可以好好陪着阿姨，你要是去世了阿姨得多伤心，她已经失去丈夫了……”

    “咱们去看看，我陪着你去。”

    我有些不耐烦，“不去，有什么可去的。三个月！你知道三个月什么意思吗？”

    “就是治不了！”

    “治不了！”

    “三个月是约数！也有可能不到三个月！也有可能一个疗程的时间都不到！”

    “也有可能我明天就死！”

    隋靖晨也有些生气，但是他仍耐心着：“你不许这么说……不会的，咱们努力一下，也许就会有好结果的，你看阿姨，她也不是在积极配合治疗吗？”

    我：“对！都会有好结果的，你看，我妈现在都认你当她儿子了，多好啊。”

    “我现在就是多余，有我没我都一样。”

    隋靖晨语气也很急，“晏绪，你这是在说气话。”

    我冷笑着，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车钥匙，疯狂跑到车边，迅速坐进去，一个油门把车从他身边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