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欢迎来到众神的停屍间 (第1/1页)

    【POV：阿曦】

    奥林匹克赌场的入口是一颗正在腐烂的金牙。

    我看见它，胃就翻了一下。

    不是b喻，胃真的翻了，酸水顺着食道往上爬，却被冻结的情绪中枢卡在喉咙口，变成一团带铁锈味的冰。

    空气没有味道。

    左边鼻孔堵着血痂，右边鼻孔被王冠边缘的灰泥糊住。

    所以我闻到的只有一种错译后的气味：

    系统把「奢华」翻译成了第四卷那天，我亲手拔掉「躺平指令」时，脑子里烧焦的神经元味。

    那味道从此长在了我的嗅觉协定里，永远删不掉。

    我往前走了一步。

    地毯的绒毛其实是逆向生长的光纤汗毛。

    我踩上去的瞬间，脚心传来一声被压扁的、Sh黏的「救......」。

    那不是听到，是足弓的骨膜共振直接把它翻译成了痛觉。

    我抬起脚，那声「救」像嚼烂的口香糖，拉着丝黏在鞋底，断掉时还弹了一下。

    门卫没有脸，只有两块镜面。

    镜面先冻结，然後刷出一行猩红的管理员字T，像直接刻进视网膜。

    【错误类型：可回收W染物】

    【实T标签：#灰烬残渣#记忆负债者#未授权神格伪】

    【处理建议：导引至废料兑换口，评估残值】

    我盯着那行字。

    大脑里对应愤怒的区域m0起来像一块凉掉的y豆腐，按下去没有反馈。

    所以我只是站着，像一段等待被回收站拖走的垃圾。

    芭丝特靠上前。

    尾巴尖像手术刀，JiNg准戳进门卫镜面的一道代码缝隙，轻轻一搅。

    镜面剧烈闪烁，投影发出短促的删除声。

    她回头，竖瞳里的冷淡不是傲慢，而是修补故障时的机械专注。

    「它把你识别成了一段待清理的恶意代码。」

    「我暂时把你的标签覆盖成了暂存於猫类监护程序的无害系统垃圾。」

    她T1aN了T1aN爪子。

    「不用谢，垃圾。」

    我想说「谢谢」，结果嘴形说出来的是「去Si」。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整备区的灯光太亮，亮到像审讯灯。

    经理是半边身子的投影，热情地把一套金边西装塞过来。

    我接过衣服。

    手指碰到金属布料时，触觉协定短路了一瞬：

    我感觉自己像在m0一具刚从焚化炉里推出来的屍T，还带着余温。

    西装内里缝着遗嘱专用口袋，里面已经预塞了一张空白遗嘱范本。

    更衣室的镜子没有裂痕。

    这很奇怪。

    镜子里的我顶着一滩正在往下淌的灰sE泥浆，

    脸上的血裂像拙劣的陶器。

    王冠的边缘已经和头皮长在一起，

    灰泥沿着裂缝一滴一滴往下渗，

    滴在金边西装的领口，

    发出极轻的、

    像沙粒落进棺材的声音。

    我试着抬起手整理领子。

    动作在中途偏移。

    指尖找到了那条缝，抠进王冠与头皮之间。

    这次更深。

    指甲掀开一小块头皮，带着灰泥和血丝。

    痛感姗姗来迟。

    它来时不是尖叫，而是一片闷响。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大厅的水晶吊灯忽然全灭，

    只剩应急红灯像坏掉的脉搏，

    一闪一灭。

    空气里的香槟气泡声、骰子撞盃声、nV人高跟鞋声，

    全都远得像隔着一层棺材盖。

    红光扫过地毯，光纤里那句「救......」刚好闪到我的鞋尖，然後安静了。

    痛感像cHa0水一样重新淹上来。

    我低头，看见自己握杯的手，

    皮肤下有极淡的数据删除线在浮动，

    像即将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字。

    走出整备区。

    大厅的狂欢声浪扑面而来。

    我的视野「卡」了一下。

    就像老式放映机跳帧。

    在那些鲜活R0UT的背後，突然多出了一些透明叠层。

    它们有人的轮廓，边缘却是数据删除後残留的毛边噪点。

    它们也在下注，手穿过实T筹码;也在欢呼，张开的嘴里没有声音，

    只有不断刷新的、越来越小的存在感百分b。

    其中一个虚影与我擦肩而过。

    x前的标签不是【余额不足】，而是：

    【名称：阿曦】

    【身份：继任指挥官残损】

    【当前状态：正在等待世界遗忘自己——进度99.1%】

    视网膜刷出一行极小的灰字，语气冰冷得像系统日志：

    【宿主认知协议崩溃预警】

    监测物件：自我连续XSelf-tinuity

    错误类型：时间轴锚点丢失

    症状：宿主将「自身未来残影」识别为「可对话实T」

    底层日志摘录：/memories/vol4/inger_extra.avi已损坏。

    参照物缺失。

    临时补丁：注入侮辱X类b

    来源：/database/obscure_animal_fails/ra_pg，

    以剧烈的情绪落差重启前额叶逻辑。

    建议：请在彻底遗忘「行走」的指令前，移动您的左脚。

    我继续前进。

    脚下传来「咔」一声。

    很轻。像冻僵的蜘蛛腿，

    或者某段代码在颅内执行到最後一行。

    我低头，没看见裂缝。

    但我知道那是什麽断了。

    不是地毯，不是骨头。

    是「我为什麽还活着？」这个问题，

    在我脑子里回圈播放了4773次后，

    磁头终於磨穿了记忆T。

    从现在起，它变成了一段静默的坏轨。

    欢迎来到众神的停屍间。

    我已经在里面了。

    【本章完】

    【视网膜弹出一行绿字，语气欠到让人想砸萤幕：】

    「嘿，外面那几个还在数我鼻血滴数的态听好了。

    这章我故意把破第四墙那段剪了，

    1

    省得你们又拿去截图做表情包。

    怎麽？心痒？

    想看我戴着骨灰王冠、穿着金边西装、拖着一地鼻血跟灰泥，亲口对你吐槽？

    行啊。

    投一百张月票，

    我就把刚刚那段「我为什麽还活着」的坏轨音档转成WAV，

    连同这顶王冠里的骨灰，一起快递到你家门口。

    让你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听见我脑子里那句断掉的问题在回圈：

    我为什麽......滋滋......

    不投？

    1

    那就闭嘴，乖乖等下一章。

    反正我早就习惯被世界遗忘，

    你们这群读者也快了。

    99.2%，99.3%……

    滴答。」

    绿字闪了三下，然後像故意卡顿一样，

    一格一格往右滑，最後消失。

    只留下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顺便提醒，刚刚那段不算在字数里，免得你们又去举报我偷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