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当然可以留下来 (第2/3页)

去的回忆。荒谬就是这样格格不入的感觉。」男人接着把话说完，「也许卡缪所谓的脱离原本的世界，就是指进入了第六病房。」

    「其实第六病房离我们并不远。」

    「什麽意思？」

    「……在我看来您也在里面，但我没有骂人的意思。」

    鬼道有人将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放下来，表现出对这个说法的极高兴味。

    「您认为现在的制度是错的，而大家乖乖遵守更让您理解了荒谬。人因为理解了荒谬才T验到苦难，而生活就是在T验苦难。这不就是住在第六病房里的病人吗？」

    「好像蛮有道理的。」男人思考这番话的意涵，配合着点头用指尖敲击着桌面。他轻松地回应：「那我祈祷自己不是马上就被打Si的医生，我还希望自己能多拉一点人进来呢。」

    「不，您会直接冲出去，对外面的人大喊他们才需要被关起来。」她举起杯子才发现里面的YeT所剩无几，只好拿起小汤匙将杯底白sE的N泡刮乾净。「这样冲动大胆的行为，才像是革命的领头。」

    「不恰当的话语会伤人，井川同学。」鬼道有人起身，拿起他的杯子再接过她的，放在自助式的收拾区。

    她完全不在意男人剽窃她的台词。把书本收进包包後看了眼时间，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在晚餐前替木野秋打扫完一楼客厅。鬼道有人正好回到位子上，又随口问了一句：「那一开始的问题，你觉得这本书的可怕之处在哪里？」

    「嗯……因为太薄一直被乱放，所以在架上找了二十分钟才成功借到？」井川空觉得自己颇为幽默，尽管得到男人鄙视的眼神也没扫了她的兴致。她稍微认真地打磨了语言才说出口：「我们都以为正常与非正常的界线是绝对的。」

    鬼道有人不是第一次注意到nV孩对「正常」这个词的奇异执着。「你是说正常与不正常的区分并不是必要的吗？」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打断了她的回答，她对男人表示歉意後连忙接起，没过多久就脸sE凝重。鬼道有人还是第一次在nV孩脸上看见这副神情，还想在对方挂断电话後表示关心，就被nV孩热切的询问震慑住：

    「请问，您方便载我去稻妻医院吗？」

    井川空冲到急诊室时，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熟悉了这里的配置，直接被发现她而奔过来的神童拓人抓住了手。男孩像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松了一口气，井川空连忙问：「他人呢？」

    「在那边，和他爸一起。」神童拓人指着在休息区并肩坐着的父子，小声地说：「医生说绳子马上就断了，所以脖子没什麽事，但他们还是要洗胃。」

    她停顿几秒，「所以雾野有看到——」

    「他什麽都没看到，是他爸爸发现的，他那时候和我在一起。」神童拓人看着nV孩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也感到万幸。他们完全不敢想像要是雾野兰丸的父亲不在，他一个人回家後看到母亲倒在地上失去意识、旁边还有一根断掉的绳子，心里会作何感想。

    「但他还是吓到哭了，应该现在还在哭。」神童拓人继续说：「我觉得还是告诉你b较好。」毕竟nV孩在心理素质和JiNg神承受上都b他们要强上许多，有她在，雾野兰丸应该会稳定下来。

    「我应该要先去打招呼，对吧？」井川空有点慌张地拨弄自己的头发，但她突然停下动作，想到居然是在这种状况下和朋友的家长初次见面，不禁退缩了。「我出现在这里好像不太对…」

    神童拓人连忙安抚对方：「没事，他爸也希望雾野会因为看到朋友心情稳定一点。」他刚刚夹在这对父子中间，也真的T会到雾野兰丸前几天所说的「就像陌生人一样」是什麽意思。

    井川空点点头，确认自己的仪容没有问题後才走过去，神童拓人先帮着介绍，她才对着站起来男人鞠躬问好：「伯父您好，我是雾野的朋友，我叫井川空。」

    雾野兰丸的父亲露出略显疲惫的笑容与她握手：「啊，我听兰丸提过你，谢谢你这麽照顾他，今天……」他环顾了一下医院的环境，带着歉意说：「应该请你们到家里作客的，没想到是在这边初次见面，真不好意思。」

    「没有的事，您辛苦了。」她再次对着男人鞠躬，趁隙瞥了一眼男孩。「伯父，我们和雾野稍微说几句话可以吗？」

    得到男人大方的首肯後，她揽着雾野兰丸的肩膀带对方往人少的角落走去，顺便用眼神示意神童拓人跟上。停下脚步後，她抓着男孩的肩膀，看着他眼睛红肿还在x1鼻子的模样，心疼的感觉都要抓破自己的心脏。

    她轻轻喊了声对方的名字，男孩瘪住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直接拉近对方让他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旁的神童拓人也眼眶微红，轻拍他的背。男孩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处，她也不在意对方的眼泪和鼻涕可能会弄到衣服上，只想着等等要先传个讯息给木野秋说不回去吃饭了。

    好不容易男孩的cH0U噎声渐小，井川空将两人拉开，才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为什麽、为什麽她要这麽做？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我……」

    她轻轻抹去对方眼角的泪痕，「我不知道你母亲怎麽想的，但是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