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会去救他的。所以你之后也别再为他哭了。 (第2/2页)

时，那双眼里果然盛满了晶亮的泪。

    他痴痴道：“你不是有三滴心头血么，取一滴给他可好？”

    “如若你救了他，我保证和他断了联系，之后再也不见他——”

    见我没有答应，他努力贴近我的身体，嘴唇贴近我的耳朵：“九儿，我也是喜欢你的。”

    “此间事了，我便嫁给你。”

    我的心砰砰跳着，却只有我一人能听清。

    这声音不够大，竹君靠近我时，听不见这颗凤凰心在多么激烈的跳动。

    每一下，都是痛苦夹杂着欢乐。

    竹君怕我不肯答应，因而将自己作为筹码。可其实他不必如此紧张，因为我从没想过抽身离去。

    我从来没想过会离开他。

    父皇永远都爱着母后，不离不弃，我也会像父皇待母后那样，永远都爱着他。

    我用手拭去他眼角的泪，而后捧着他的脸，轻声告诉他凤九不会走，永远也不会抛下竹君离开。

    竹君能开口问我，需要我的帮助，即使是为别的什么人来见我，同我谈天，我亦是十分欢喜的。

    这颗雀跃的心做不得假。

    我解释道，之前不喜欢沉瑟，也是因为他是来同我抢你的。

    他是蛇，我是鸟，天生属性相克。

    这话所言不假，毕竟沉瑟每次出现，都要对我冷嘲热讽一通。

    期间还用剑指着我，冷冷说竹君是他的，叫我这只秃毛鸟别再妄想。

    这哪里能忍？

    我气到变成原型，同他打了一场。

    我还是凤凰，美丽漂亮的凤凰，却不再是最美丽漂亮的那只。

    毕竟额头和胸腹上流光溢彩的翎羽，都被我生生用嘴拔下，编织成灼灼艳丽的红色法衣。

    伤口结痂后总是发痒，凤凰的翎羽在成年后长得极慢。或许在竹君下一个百岁生辰时，我身上的羽毛还是没能全部长好。

    但那又如何？

    毕竟竹君亲口承认过，这是他迄今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

    父皇和母后的定情信物，就是他们彼此用翎羽交织成的法衣。

    “谢谢你，小凤凰。这衣裳好生漂亮。”

    竹君冲我展颜一笑。

    此话一出，我便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

    真奇怪。

    不疼了。

    一点儿也不疼。

    平日里难以忍受的瘙痒痛意，在竹君的盈盈注视下，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我对着脸色发黑的沉瑟一抬下巴，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这条臭蛇，哪有什么柔软漂亮的翎羽？一身的腥臭漆黑的蛇鳞，平白叫竹君嫌弃。

    本就是心胸狭窄，尚未开化的畜牲，才嫉妒我用这份生辰礼讨了竹君欢心，自此怨恨在心。每次见面，都要惹我不快。

    竹君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母后总说我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她一定没见过竹君。

    见了他，我才知道什么叫自惭形秽。

    旁人哭起来都丑，但竹君，就连哭也是极美的。

    但我不喜欢竹君哭，竹君笑起来才是最美的。

    我私心想叫他永远开心地漂亮下去，为此，他求我的所有事，我都会应允，努力去做。

    “竹君，你喜欢我，也喜欢他……我不想逼你去选。”

    “你既然开了口，我便会替你去救沉瑟。不必有什么负担，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

    我哄了半天，他才终于破涕为笑，对我道：“谢谢你，凤九。等沉瑟醒来，我定会好好说说他。”

    “他不会再欺负你了。”

    即使我说的都是心中所想，这颗凤凰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疼痛大于欢愉。

    凤凰最是固执，最是专一，偏执到了极点，得不到的宁愿毁掉。

    我却违背本心，愿意为他学会包容。

    即使这是争夺竹君真心的大好机会，我还是选择转移话题，在他注视下狼狈转头：“你说那条臭蛇在哪躺着？我现在就去救他。”

    “所以你之后，也别再为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