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季 (第1/1页)

    第三章｜

    靠近的不是距离，而是心跳。

    开学那天，天气晴得不像话。蓝得不真实的天空悬在头顶，空气中有新书本的气味与淡淡的塑胶胶味——是新学校、新课桌椅、新制服的味道。

    我一踏进教室，眼神就像雷达一样自动搜寻，扫过一排排陌生的脸，直到停在她身上。

    张宛瑜。

    她坐在靠墙那排的第三个座位，靠窗，光线打在她侧脸上，睫毛的影子在脸颊上像是羽毛一样轻柔晃动。

    我从没这麽近距离地看过她。

    她真的很小一只，大概147公分左右吧。手腕细得像是拉一下就能断的纸绳，整个人轻盈得彷佛风一吹就会飘走。

    她低头翻着新发下来的课本，动作很轻，连放下笔都没有声音。我甚至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连讲话声音也很小。

    她没有看我，而我却看她看得太久。

    那一瞬间，彷佛全班的声音都静止了，只有她把书页翻过的「沙沙」声清晰得像是录音棚里的音效。

    我突然有种冲动，想过去坐在她旁边，跟她说话，像个很自然的朋友那样。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念头，马上又被我自己压了下去。

    想靠近，却又不敢太过於自来熟。

    说到底，我也不是什麽主动追nV生的高手，更何况——这才是开学的第一天啊。

    我环顾了一圈教室。

    大部分的同学都还安静地坐在位子上观察彼此，只有少数人已经开始热络聊天。

    我是那种b较喜欢交朋友的人，尤其在陌生环境中，更希望能快点找到自己的位置。

    没过多久，我就和前排几个男生聊起来了。有的开朗，有的内向，但都还算好相处。聊着聊着，也有几个nV生加入进来。里面有一位，是和我同小学升上来的，我们以前就算点头之交，她见到我时，笑着说：「欸，是你喔？」像是老朋友般自然。

    我点点头，笑着回：「好巧哦，居然同班。」

    我们的教室在学校的最上层——五楼。窗外望出去是一整排C场与停车场，看得远也吹得到风。

    我对位置没什麽要求，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五楼怎样？饭後还能运动一下，当成日常锻链嘛。

    班导师来得晚了一点，大家还在自由移动、选座位，我没有刻意去接近她，但余光总是会不自觉地飘过去。

    她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和旁边的nV孩小声说话，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那种笑容很轻，不张扬，却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发现我喜欢上学的感觉了。

    不只是新制服、新课表、新课本的味道。

    而是那个刚好坐在不远处，会让我紧张、会让我想说点什麽却又说不出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