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远行客-2 (第1/2页)

    白若的第一个猎物是名少nV，我们在h昏时分与她擦肩而过，她有张圆圆的脸，圆脸上有两颗浑圆的眼睛，圆润的鼻子，丰满的嘴唇，以及稀疏如Si寂荒漠的眉毛。她的身型同样是圆的，像是满月，可是她不会发光，浑身笼罩厚重灰烟。灰烟宛如迟暮时山里的雾气，让少nV的五官似山树般忽隐忽现。

    「她很肥美。」白若打量对方後，评论道。

    为了完美接近目标，白若和我换上黎禾高中校服，用转学生身分混入学校，分配去少nV的班级。教室灰雾弥漫，踏进门那一瞬间，浓雾如饥饿已久的猛兽倏地扑来，我忍不住发抖，差点尖叫出声。雾气充斥一种无法抵御且无处可逃的压迫感，它大声咆哮，卷起阵阵狂风，几乎要将我撕扯成细碎微尘。直到白若x1了一口气，吞掉狂啸而来的灰雾，压迫感才骤然锐减，眼前逐渐明朗起来。

    落座後，我心有余悸地问：「刚、刚才是什麽妖怪？」

    白若把散落发丝塞回耳後，噗哧地笑出声来，「傻子，那不是妖怪，是灵气。」

    我瘪嘴，「你少唬我，哪有灵气长这妖魔鬼怪样。我虽然在天上待很长、很长的时间，但偶尔往人间看，看到的灵气无一不是乾净轻盈的。我母亲，还有那些探访人间的姊姊们，也都说灵气纯洁又沁人心脾。如果刚刚那不是妖怪，分明是瘴疠之气。」

    「小暮，那真的是灵气。碍於心脉阻塞，又无法凭自身力量疏通，久而久之，灵气淤积浊化，才成为你刚才看见的模样。但它的本质的确是灵气，所有JiNg怪都必须食用灵气来维系自身存在，那是我的养分，自然会是灵气。」

    白若瞥少nV一眼，我跟着看过去，这才发觉灰雾的来源，竟全部源自那名坐在教室角落的少nV。由於雾气依旧浓烈，遮挡住制服前襟的姓名，对她的名字也就不得而知。

    接下来几天，我试图从旁人跟少nV的互动，得知她的名字，却愈来愈错乱。有人喊她捡垃圾的，有人称她肥猪，有人唤她丑nV。更多时候，大家叫她「欸」或「喂」，只有在极少的时候，台上老师会点她，说：「施裴君，回答这个问题。」

    当她起身答题，我会悄悄注意白若的表情。如果蹙眉，代表回答差强人意；如果抿嘴微笑，则是答得漂亮。然而不论白若蹙眉或微笑，周遭都会传出微弱地嗤笑声，少nV肯定有听见，所以更加结巴。底下的人笑得更大声，使老师不得不喊声安静。

    「尊重回答的同学好吗？施裴君，你回答得很好啊，再自信一点，大声把答案说出来。」

    尽管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散逸得更剧烈的灰雾来判断，她绝对感到难受。混入学校前，在街上，白若曾聚拢一小团灰雾，放在我的掌心，教我如何从雾气中读出发散者的情绪。此刻，我偷瞄缓慢坐回椅子的少nV，指尖抚过飘过来的气T，却无法辨识杂r0u其中的每一种情绪，那些情绪就像不同颜sE的水彩，被搅拌在一起，融合成单一sE彩──一种名为消失的sE彩。

    到了午餐时间，我缠住打算去餐厅品尝人类食物味道如何的白若，央求她陪我去找一敲钟就立即销声匿迹的少nV。「她想要消失，」我说：「她制造的灰雾透露想要消失的念头，我们应该任由她消失吗？」

    「施裴君还不会消失，她只是起心动念罢了。」说完，白若迳自走了。我只好快步追上。走进餐厅，里头挤满学生，取完饭菜，我环顾人海，迟迟没看见施裴君。

    「不用找她，她不会在这里。」白若冷酷地说：「施裴君不属於这里。」

    我问原因，白若说，这就像是鱼生於水，鸟栖於林。

    「白若，」我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呢？我们属於这里吗？」

    「我无从得知你是否属於这里。」白若回答。

    「那你怎麽能信誓旦旦地说施裴君不属於这里？」

    「观察。」她说：「观察人泄漏的每一个讯息，不论多微小都不放过，答案就昭然若揭。」她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