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章｜你的话很危险 (第1/1页)

    人群散去後，街道重新恢复了某种勉强维持的平衡。

    那不是安静，而是所有人暂时各自站好位置的结果。我站在原地，还能感觉到刚才那GU推挤的力道残留在肩背上，像是一种提醒——这里的秩序，随时可能崩解。

    「马克西米连·罗伯斯b。」他说。

    「刚才很危险。」语气不像关心，更像是在回顾一场失序。

    「因为人太多？」我问。

    「因为缺乏理X的引导。」他纠正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街道尽头。那里又聚起了一小群人，没有口号，也没有领袖，只是彼此靠得太近，动线混乱，彷佛下一秒就会再次失控。

    「人一旦聚集，」他继续说，「若没有清楚的方向与界线，就只剩下彼此推挤。」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疼痛仍在，提醒着我刚才那并不是一场cH0U象的讨论。

    「所以才会把人推倒？」我抬头看他。

    他沉默了一瞬。

    那双灰绿sE的眼睛在Y影里显得更冷，却没有回避。

    「人民不是有意的。」他说得很慢，像是在选择每一个字，「他们只是没有被引导到正确的位置。」

    「你相信他们只是缺乏引导？」我问。

    「我必须相信。」他回答得毫不迟疑，「否则，革命便没有意义。」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天真，而是把信念当成责任在背。

    「也许问题不在於方向。」我开口。

    他看向我，没有打断。

    「人本来就是不理X的存在。」我耸了耸肩，「即使知道该站在哪里，也可能因为恐惧、愤怒，或甚至仅仅因为前面的人动了，而跟着往前。」

    远处传来一阵SaO动，像是替这句话做了注解。

    「人不完美。」我补了一句，「不是因为缺乏教育，而是因为这就是人的本质。」

    他看着我，目光明显变得锐利。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他低声问。

    不是指责。

    是提醒。

    「我知道。」我点头，「也知道这种话很危险。」

    他的眉头收紧了。

    「如果这种想法是对的，」他说，「那人民便不配拥有幸福。」

    「不完美的人就不可以拥有幸福吗？」我回应。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

    那短暂的沉默，不是思索，而是被迫直视一个他始终试图绕开的可能X。

    「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出口。」他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所以呢？」我歪头看着他，「你要把我送上断头台吗？」

    话一出口，空气像是被cH0U走了一瞬。

    他的表情出现了裂缝。

    不是愤怒。

    不是被冒犯。

    而是一种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不。」他几乎立刻回答。

    快得不像那个过分谨慎的人。

    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反应得太快，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不会。」

    那双灰绿sE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我，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本身就是一条界线。

    而我在那一刻忽然明白——

    这个人，

    b任何人都清楚断头台意味着什麽。

    而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也站在了一个不该站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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