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 (第2/2页)

 【Oskar】我今天早上有网球训练，下午三点有门课。你呢，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安桐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指尖在输入框里来回停顿，最后发出一句简短的：

    【An】我会去我学院的图书馆。

    他回得很快。

    【Oskar】好主意。午饭别忘了吃。

    不邀请我一起吃午饭吗？安桐有点不开心，但很快合上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出门。

    临近中午，阅览室的人渐渐少了。安桐的肚子在极其安静的环境里小小抗议，她只好收起本子，打算去附近吃点东西。走到出口处，她忽然停住。

    靠门的一张小圆桌边，熟悉的球拍包靠在椅脚，他正低着头做题，旁边摊着两本教材和一杯已经见底的拿铁。像是随时会有人经过，他只坐在门边，目光却不时抬起——这一次，正好和她撞上。

    奥斯卡的笑容像灯一下亮起来。他把笔一合，利落地收好书，从椅背上扯下外套，拎起球拍包，几步就走到她面前：“好巧，你是打算去吃午饭吗？我正好也要去吃午饭，不如一起吧。”

    “你不是训练吗？”她尽量让语气平稳。

    “早训结束了。”他低声解释，“现在，想和你一起吃饭。”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一片突如其来的雨砸到了安桐的脸上。她下意识要躲雨，他已经把外套举起来，笼在她头顶：“先过去那边的廊下。”

    安桐听话的跟着小跑到廊下，可是秋雨细密，斜着扫进门廊。“我有伞。”安桐小声说。她拿过之前被奥斯卡结果背到一侧肩膀的书包，书包在奥斯卡身上看上去小小的，而安桐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抱住。

    她掏出伞，无视了奥斯卡想要接过伞的手，执拗地要自己撑开。伞面弹开的一瞬，风把雨水拍来，伞骨被压得后仰。奥斯卡伸手扶住伞柄，另一只手自然地圈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寸：“这样不会淋到你。”

    距离一下子近得过分。她能清楚听见他x腔传出来的呼x1，温热稳定，和雨声对拍。她把下巴绷直，耳尖却一点点热起来：“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他将背脊压弯，声音更低了些，“借我一会儿就好。”

    雨声把世界压成一层白噪，他的嗓音从那层白噪后面穿出来，低而稳。她只听见心跳在回他的话。

    她没再挣，耳尖却微微发红。两人同撑一把伞，步子被迫一致。过街时水花溅起，他偏身替她挡了一下，掌心仍稳稳按在她腰侧，一刻都不肯松开。

    路口的红灯亮起，他们停在雨幕边缘。伞檐滑落的水串成一帘，伞柄上的可Ai挂件与挂绳缠绕作一团，她伸手想要理清，手却无意间擦过他撑伞的手。安桐僵了僵，装作整理伞柄，目光却被他指节上的薄茧x1住——是长期握拍留下的痕迹。

    “你想吃前面那家餐厅吗？”他不紧不慢地说。

    “好”安桐点点头，这家餐厅她去过，还不错。

    店里是那种常见的英式小餐吧，吧台上写着今日菜单。奥斯卡没有自作主张，只偏头问：“你吃什么？有不吃的东西吗？”

    “随便。”安桐还在理伞，声音低。

    “随便不在菜单上。”他笑了一下，又认真补充，“我点份牛r0U汉堡，你想要什么？”

    她想了想：“牛r0U堡吧。但是不要芥末和洋葱。”

    “好的。”他把两人的单都点好。

    结账时，他把自己那份付了，故意停半拍，在她耳边小声说：“你那份我请可以吗？这是我对于你同意我的追求的回礼。”

    安桐犹豫两秒，想要摇头时，奥斯卡牵住了她想要掏钱的手，轻声：“Please.“

    安桐最终点了点头，“下次我来请你吃吧。”

    “成交”

    吃完出来，雨几乎停了了。回去的路上，他没有再搂她，只把伞柄交到她手里，自己走在迎风的一侧。安桐心理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没说什么，把头扭到一边，手抓起了他垂在身边的手。

    “下午我在球场。”临别前，他像是随口，“如果你路过，能跟我打声招呼吗？”

    安桐“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雨在他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水痕，衬衣的线条被打Sh得更贴身，隐约能看到x前的粉。她别开视线，耳尖又不可思议地热了起来。

    “再见”她小声说，然后转身跑了，耳后传来奥斯卡温柔磁X的，“再见，但是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