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只是个炉鼎 (第2/2页)

被囚千年，她的出现，却是给了自己一丝转机。

    他不急着得到答案，反正，她已入局。

    眼前，少nV瘫坐在血泊之中，低垂着头，略显娇小的身躯不时颤抖，像是风雨中的花儿般摇摇yu坠。晏九安看她安静了许久，皱了皱眉，刚要开口，便察觉到衣摆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垂眸，只见少nV的指尖颤抖着，一点一点擦拭着他沾满血W的衣角，动作轻缓而小心，可她指尖一划，又有晶莹水Ye从她脸庞划过，滴落在那一片猩红上，融成了一片。

    晏九安的眉猛地皱起，他伸手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对方抬头，却见少nV泪眼微红，望着他时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滚落在他的指尖上，冰凉得惊人。

    “......我带你出去”

    她声音很轻，像是一道溺水者的呓语，被血腥气与寂静吞没。

    虞年本是怕的，直至晏九安一道道声音传来，句句疑问都像是利刃刺在她耳中。

    身旁的尸山血海，所有似是被发疯撕扯的残肢、喷溅四溢的血Ye皆为虚幻，唯有她亲眼所见的记忆和眼前的晏九安，是真实的。被折辱，又被禁锢在这幻境之中，最后一层的执念变成了永久的Si循环，是他永远也破不开的枷锁。他越恨，越想逃脱，反而会被这四方天地困得越久。

    可晏九安又从未真正伤害过任何人。

    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虞年的声音微不可闻，却又带着一丝执拗的坚定，“......我一定带你出去”

    那一瞬，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碰撞，泛起了一丝波澜。

    晏九安微微一怔。

    一双杏眼泛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悄无声息落下，每一滴却都如同在他心头上敲击，微弱而绵绵不绝。

    像是有钝刀在x腔里不断搅动，痛得他蹙起了眉。

    心中有什么情绪在翻涌，窜动、嘶吼，几乎要破土而出，可想要探究时又化作一片虚无，消散得迅速。

    为什么？

    为什么看见她哭，x腔里会传来钝痛。

    不愿，让她伤心。不愿，见她落泪.....

    压抑而克制，如玉般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更像是下意识地，他轻抚上眼前的脸庞，指尖的水Ye微凉，沾染在她温热的肌肤上，冰冷得像是让他从某种不知名的幻象中惊醒。

    晏九安一怔，眉头紧拧，身形仿佛被凝固住一般。

    这泪，是因他而落？

    人，无耻而低贱，他用了近千年时间学会这个道理，诱虞年入幻境也不过是为了采她做个炉鼎，养好JiNg气才能出这禁地。

    她，只是个凡人罢了。

    .....不过是个炉鼎。

    心绪如同波澜起伏的江水，无法平静。晏九安垂下眸子，纤长浓黑的眼睫轻颤，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眼前，拇指上的泪滴冰凉，他却感觉那温度格外烫人。

    许久，晏九安凝视着那泪珠，心中翻涌的情绪让他如鲠在喉，仿若在撕扯着理智，他想寻一个合理的解释劝解自己。

    修长手指缓缓贴在虞年脸侧，似是带了一丝燥意和不耐，他指尖微微用力，将未g的水Ye，缓慢地尽数擦抹在了她的脸上，力道粗暴得不像是在抹去泪水，而像是要抹去什么肮脏的W渍。。

    白皙的脸庞留下了一道红痕。

    狭长的凤眼中金瞳深沉若幽渊，眼底是少nV有些怔愣的神情，晏九安嫣红唇角已挂起了弧度，像是y扯出来的一般，笑意远不达眼底。

    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