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婆最喜欢的脸送给老婆，为什么老婆吓得要死? (第2/2页)

嘬林春玉的手指，林春玉忍着恶心，抽噎道:“我害怕，好吓人……”

    说完又呕了一声，惊恐过度，脸都吓得惨白，经过这几天连续几次不愉快的经历，他本来就不热衷于此，恐怕真要被逼成性冷淡。

    白清吃得津津有味，这下停了，把林春玉手里扒得牢牢的脸轻而易举撕了下来。

    一阵倒人胃口的咕叽咕叽声之后，白清说:“不怕，装回来了，”他拿起林春玉的手往脸上放，带着对方摸那贴合完整的面皮，游到嘴唇的时候吻了下林春玉的手背。

    他殷勤地啄林春玉的泪水来吃，“对不起，宝宝，对不起，不哭了。”

    林春玉还是不敢睁眼，腥臭消失，那可怕的味道却久久留存在记忆中，林春玉推开白清，“不要碰我！”

    他蜷缩在床上流泪，“不要把我拽进你的梦了，我不喜欢。我还在现实生着病，你老是、老是想把我骗到床上，你一点都不尊重我，不喜欢、不喜欢……”

    他的爱人不是人类，是一个游离在规则之外的怪物。

    世人常歌颂爱情多么伟大，可以战胜一切，毫无疑问，他们彼此相爱的分量足够重，林春玉相信自己可以接受。

    但理想化的愿望与现实完全不同，林春玉的视网膜捕捉到团在一起的rou，上面的肌rou组织和纤维状的纹理堆积，你挨我我挨你地细微鼓动，大面积的红色里面掺杂着辨认不出成分的白与黄。

    像白清从菜场买回来的rou，叫老板细细切成臊子，一团新鲜的猪牛羊rou就落进了塑料袋。

    梦境的画面进行了艺术加工，不完全真实，因此撕开后是面具般的完整弧面。若加上凸起的眼球，嵌在血rou里的白牙，没撕好导致的不平整的坑洼，诸如此类的真实细节，林春玉将直接晕厥。

    林春玉是循规蹈矩过普通日子的人，玩了个游戏，之后才遭遇凶险的浪涛，但解决之后，他依旧拥抱平淡日常，回归正常。

    他在黄土地上长出来的朴素气质孕育了二十来年，根基已经牢固，不会因为突逢劫难就改变。

    可白清不同，他生来非人，没遇到事还好，遇到事了，巨大的差异便显现出来。他不会觉得把脸撕下来献给林春玉有什么不对，曾经做出的囚禁举动也是如此。他判断事物正确与否的标准很简单:能不能讨林春玉高兴。

    血淋淋的恐怖片独家呈现，林春玉大哭，吃了不少空气。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林春玉捂着腹部呕吐，他哇的呕出一大口血，液体里面混杂着固体碎片，他接连吐了好几口，耳朵嗡嗡作响，大脑眩晕。

    他觉得身体变轻了，rou体的不适已经无法反馈到他的精神，他与外界隔了一层水雾，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视角来回闪动。

    他还在呕吐，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也确实如此，床单上溅射的红色之中的固体碎片越来越多，林春玉前所未有的舒适，像把不必要的淤泥从身体里倒出来一样，他想，真暖和。

    白清徒劳地用本源力量给林春玉治疗，林春玉的生命力流失得太快，能量如水滴入大海，使用过度，白清眼里爬满血丝、瞳孔收缩，手臂痉挛颤抖，青筋暴起。

    他绝望地擦拭林春玉嘴角的血，仿佛这样就能把血堵回去不流了。

    白清在说话，听起来很遥远，他的嘴一直在动，开开合合，嘴型是哥哥，他毫无形象地哭，两个人对着流眼泪，像即将分离的苦鸳鸯。

    林春玉抬起绵软的手，给白清擦眼泪，血不小心蹭了上去，覆盖了妖异的红痣，不知何时，两个白清合成了一个。

    “哭起来都这么好看，”林春玉的嗓子给血淹了，讲话的音调很怪异，“彻底栽了。”

    林春玉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这个梦、我做到尽头了，尽情发泄吧，性、饥饿、暴力，反正我已经死了，不会有感觉，你终于可以不用考虑我，自由地为所欲为……”

    “我死之后、你把我吃了吧，”林春玉断断续续地讲，“你不是一直说很香，应该、忍了很久，吃完肯定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