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1不死不灭、不止不行 (第1/1页)

    我安静的跟在这位法师身後，或许是出自於她身上给我一种净缈的感觉，望着她挺直的背脊，我开口向她问道：「你认识净缈吗？」

    话说出口又觉得好像这样开头有点奇怪，毕竟净缈和我说过「一般凡人」并不能感知神的存在，除了特定的「祭神者」，不然在路上说能算命听神言都是招摇撞骗的。

    nV人停下了脚步，侧首瞥向我，竖起眉头冷声说道：「不得无礼，谁许你直呼净缈大人的名字？」

    我无辜的看着突然疾言厉sE的nV人，m0了m0鼻子道：「净缈说的，她没有说不能这样喊她。」

    nV人没有再往前走，只是愣着沉默半晌，她沉声向我询问：「你??还见过大人吗？」

    我正要说昨天晚上才见过，但看着nV人眼底趋近破碎的情绪，我摇头编织着有些拙劣的谎言：「她消失很久了，就是，嗯??我算一下吧，上次见到她已经是半年前。」

    看见nV人碎闪的瞳眸闪现过一丝落寞，我又补了一句解释：「好像是更久之前就没见到过了，我对人??这边的时点并没有很明确。」

    nV人并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收回目光，又恢复了沉淡如水的模样，继续领着我往前走。

    沉默降临，我突然想起我还没有问过nV人的名字，就这麽凝视向nV人清丽的面容，向她问道：「我叫岁雨，你呢？」

    nV人步过YAn红的藤花，微凉的清风侧过，拂散了她不那麽完整的身影，她瞥向我的双眸依旧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只留有藤花的倒影碎落在她的瞳海里。

    片刻後，我听见她道出几个字：「曲霨，雨尉霨。」

    我怔怔的听着曲霨的名字，赫然想起了一件好似微不足道，但实则至关重要的事情。

    净缈曾在教我如何习字时特别教过「霨」一字，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目光平淡且温柔，她一笔一划的写出俐落的字，温和地笑了一声：「霨一字谓云彩兴起。」

    「曲一歌云彩兴起，暝其希则无止息。」

    「小时候她的名字??则被我取了曲霨。」

    这??净缈口中的曲霨，和我面前的曲霨是同一个人吗？

    所以，净缈其实是养过??？下凡照顾过曲霨？难不成曲霨也是什麽跟我一样殒落的神吗？

    我震惊到不发一语的越过层层华映走到一处院落，曲霨将我带入屋中，拿过三袋盘缠还有一包衣袱给我，沉声说道：「大人交代的就是这些。」

    我下意识打开盘缠低头一看，看见与以往银币不同的金光闪闪，震惊的r0u了r0u眼睛，又把刚刚想的事先放到一旁，不可思议的又塞回两袋金给曲霨：「我昨天只有和净缈说给一点就好了，这太多了，被偷了怎麽办？」

    曲霨似乎不以为意，淡然的说道：「你既非凡人，无需忧心如此。」

    看到我愣在原地，曲霨平波无淡的说出与念离当时说过的话：「净缈大人不会任意帮忙凡人，更不会毫无代价的做交换。」

    「而我能感觉得出来，你跳动的心不凡，存於世间的魂不诀。」

    「好了，那两个孩童还在等你，回去吧。」

    或许是净缈的「凐却与苏命」和曲霨的「心不凡、魂不诀」让我产生了恍惚，又或是太多的疑惑，我并没有马上就走，反而无意识的看向屋内摆放的另一座净缈神像，跟殿中那尊并不一样，这次就很符合我印象里净缈那无畏无惧、睥睨天下的模样。

    更可谓是－－就是我记忆里那个净缈应该要有的模样。

    将军震势的古老神像上戴着红珠金冠，红身缀珠翠、一手持振翅焱火凤凰，一手环着嘶出蛇信的红眸金鳞黑蛇，环着金鳞蛇的手中持着等身的红缨长枪，lU0足的座下尽是彷佛象徵着不Si不灭、不止不行，肆意张扬燃烧的炽焰。

    神像半弯着爀sE的晶石眸，对视的瞬间，我清楚的看见神像g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余留红焰灼灼的殿内，我好似听见净缈低笑的嗓音声声缠绕在耳畔。

    我在这一刻像是被卷入漆红的漩涡，是了，这就是－－当年在红尘g0ng中，我第一次与净缈惊心动魄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