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1页)

    第五章｜差一点说出口的话

    事情开始变得明显，是在那个星期五。

    林以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刻意计算和周予安之间的距离了。她不再因为手肘偶尔碰到他的手而立刻缩回，也不再因为他的视线停留太久而低头逃避。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让一切自然发生。

    这样的改变，让她既安心，又害怕。

    因为她知道，一旦习惯了，就再也假装不了若无其事。

    那天的天气很好，yAn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照亮桌面上散落的笔记。周予安低头帮她对答案，声音压得很低。

    「这题你算对了。」

    「真的？」她侧过头。

    他点头，视线和她短暂交会，又很快移开。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心脏被什麽轻轻抓了一下。

    中午吃饭时，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人声嘈杂，却像是被隔在很远的地方。

    「下星期有校外教学。」他忽然说。

    「嗯，我知道。」她回答。

    「你会去吧？」

    她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样问，好像很怕我不去。」

    他没有否认，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

    「如果你不去，」他说得很慢，「那天应该会很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很想问——

    那如果我去了，你会怎麽样？

    可她没有问。

    放学後，他们一起留下来整理社团资料。教室里只剩下他们，窗外的天空慢慢暗下来，风声透过半开的窗吹进来。

    「以晴。」他忽然叫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後？」

    她的笔停住了。

    「哪方面的以後？」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找适合的字。

    「毕业之後。」他说，「如果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了。」

    她低下头，心里却慢慢收紧。

    「我没想那麽远。」她诚实地说。

    「我也是。」他轻声笑了笑，「只是最近，会忍不住去想。」

    那句话没有说完，却b任何直白的话都更清楚。

    他们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校门。夜sE已经降下来，路灯亮起，把影子拉得很近。

    走到分岔口时，他停下脚步。

    她也停下。

    风有点凉，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热度。

    「以晴。」他再次叫她，声音b刚才低。

    她抬头看他，等着。

    几秒钟过去，他却没有再说话。

    她突然意识到——

    原来不是只有她在害怕。

    於是她深x1一口气，轻声说：「如果你想说什麽，可以慢慢来。」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

    「你不怕我说错话吗？」他问。

    她摇头。

    「我怕的是，你什麽都不说。」

    那一刻，他的表情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站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她能听见他的呼x1。

    「那我改天再说。」他说，语气很认真，「等我准备好。」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头。

    「好。」

    他们各自转身离开，却在走出几步後，同时回头。

    目光再次相遇的瞬间，她忽然确定了一件事——

    那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已经在他们之间，安静地存在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