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第1/1页)

    “所以，杨过，你是骗我的吗？”

    你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跳如鼓，刚才的余韵和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窗外月光如水，桃花枝影摇曳，郭芙蹲在那儿，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浴衣凌乱，长发散在肩头。她双手紧紧抱膝，肩膀微微颤抖，眼睛红肿得像小兔子，泪水一串串往下掉，却死死盯着你，目光里混杂着委屈、愤怒、羞耻，还有藏不住的心碎。

    “你……你骗我……”

    她声音哽咽得几乎碎掉，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压得很低，像怕惊动整座桃花岛。

    “所以，杨过……你刚才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吗？你……你其实更喜欢我娘……？”

    她说到最后，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抽噎和泪水。她明明看到了全部——黄蓉如何温柔地帮你“解决”，你如何依赖地窝在她怀里说“好喜欢你”——那一幕幕，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本是被黄蓉撞见后哭着逃走，却没跑远，而是鬼使神差地绕到你窗外。本想偷偷看你一眼就走，可没想到会看到母亲进来，更没想到会看到……那样的一幕。

    她蹲在那儿，从头看到尾，手指抠得窗台发白，却一步都没离开。

    现在，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却又倔强地抬着头，眼泪扑簌簌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大坏蛋……嘴里说喜欢我……其实……其实心里想着我娘……”

    她越说越委屈，小拳头攥得死紧，像要把所有的骄傲和心动都捏碎：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她了？比喜欢我……还要早？还要多？”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翘臀坐在脚跟上，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桃花瓣，脆弱又倔强。

    你光着身子裹着被子，站在窗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屋里还残留着黄蓉离开时的香气，床上帕子还没来得及收，窗外郭芙哭得像要把一整颗心都哭出来。

    你光着脚翻过窗台，夜风一吹，被子滑落大半，你也顾不上，赤着上身就冲过去，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正要哭着跑开的郭芙。

    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带着颤的抽噎。

    “不是这样的……”

    你声音低哑，带着急切，把脸埋在她散乱的长发里，紧紧抱住她，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我对蓉姨的喜欢……是长辈，是姨娘，是她照顾我、疼我、像娘亲一样护着我……我感激她，依赖她，可那不是……不是我想一辈子守着的那种喜欢。”

    郭芙挣扎了一下，却没真的挣开，小拳头砸在你胸口上，又轻又软，像撒气。

    “你骗人……”她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刚才……你刚才还对她说是好喜欢……我都听见了……”

    “我是说真的喜欢蓉姨，”你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双手捧住她泪汪汪的小脸，逼她看着你的眼睛，月光下你的眼神干净又认真，“可我说喜欢你，也是真的。”

    “你是不同的。”

    你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一字一句都敲在她心上：

    “蓉姨是灯，是温暖，是我怕失去的家人……可你是……你是心跳，是我一看到你就乱了方寸、想捉弄又想护着、想一辈子欺负又舍不得让人欺负的那个人。”

    “我喜欢你，芙儿。从第一天来桃花岛，看到你骄傲地站在桃花树下冲我哼的时候，就喜欢了。”

    郭芙的眼泪掉得更凶，可这次不是委屈，是被你这番话砸得心里又酸又软，说不出是哭还是笑。

    她咬着下唇，倔强地瞪你，眼眶红红的：

    “那……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推开我娘……为什么还……还让她……”

    “我疼得厉害，又怕又慌……蓉姨是长辈，她帮我是疼我，像娘亲帮孩子……”你声音越来越低，脸也红了，“可我心里想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刚才蓉姨帮我的时候，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却一直想着……要是你在就好了。”

    郭芙彻底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掉。

    她看着你，看着你赤着上身站在月光下，抱着她不松手，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样子。

    半晌，她终于“呜”地一声扑进你怀里，小拳头一下下砸你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杨过……你这个大坏蛋……大骗子……我才不信你……呜呜……”

    可她抱得死紧，脸埋在你胸口，泪水把你皮肤都哭湿了。

    夜风吹过，桃花瓣簌簌落下来，落在你们交叠的肩头。

    你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小哭包：

    “芙儿……别哭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喜欢你一个，好不好？”

    郭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闷在你怀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那你得发誓……一辈子只喜欢我……不许喜欢我娘……也不许喜欢别人……”

    “好，我发誓。”

    你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郭芙却觉得远远不够。

    她抬起那张还挂着泪珠的小脸，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脚，小手猛地抓住你的衣领其实你上身几乎没穿什么，她抓到的只是你随意披上的外袍，用力一拉，把你低头拉向她。

    然后，她闭上眼睛，软软的唇瓣生涩却坚定地贴上了你的嘴。

    吻得很笨拙，牙齿都轻轻碰了一下，她鼻尖还带着哭后的微颤，呼吸乱得像小鹿乱撞。可她一点都没退缩，反而把你抓得更紧，像要把刚才所有的委屈、羞愤和心动，全都倾倒在这个吻里。

    你先是一愣，整个人僵了半息，随即脸颊迅速烧起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吻结束时，她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喘息着，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刚哭过的鼻音：“你……你不许反悔……”

    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还晃着泪光，却满满都是你。

    你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又带着少年特有的羞涩和认真：

    “芙儿……我好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你。”

    这句话像终于落地的桃花瓣，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砸在她心上，激起一圈圈甜得发腻的涟漪。

    郭芙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却带着笑。

    她扑进你怀里，脸埋在你胸口，小拳头轻轻砸了一下，又抱得死紧，声音闷闷的，带着傲娇和心满意足：

    “我……我也有一点点喜欢你啦……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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