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年上)_(番外)白璧微瑕(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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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白璧微瑕(二) (第2/2页)

孩啊。”

    他把那张检查单拿过去,一遍一遍地看,好像多看几次儿子就更稳了似的。

    到家以后,他去厨房问阿姨:“今天炖什么?”

    阿姨说了个菜名,他当即皱眉:“太清淡了,再加个排骨汤。”

    他开始忙前忙后。

    白天一样照常上班,到了晚上,回家的脚步都轻了几分。

    他躺在床上,翻看着字典。

    “给儿子取名字得好好想。”

    他一边翻,一边念叨,“承什么好?承……承什么有出息?”

    他读书的时候见多了那种“承业、承道、承祖训”的名字,翻到“承”字那一页,指腹在纸上蹭了蹭,笑了笑:“不如叫承柏?”

    “柏?”

    杜瑜躺在床上,枕头垫高了些,手里还拿着的,是他刚削好、切好的苹果。

    “柏树,常青、挺直。”他倒是讲起来有模有样,“承柏,多好,有寓意,听着就大气。”

    那阵子,他是真的在照顾她,最明显的变化,是他身上的味道。

    杜瑜有一天忽然发现,他身上的烟味、酒气少了很多。

    有一晚,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从外面回来,远远地在门口停了一下。

    “今天酒桌躲得挺g净的。”他自己先开口,“从那桌换到茶桌。”

    她抬眼看他:“这么给我长脸?”

    “给我儿子长脸。”他笑,“他现在在你肚子里,你就是我们家的头等功臣。”

    一句话,把她逗得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她其实很清楚,外面的局他不可能真躲g净。

    但他只要肯收一点、让一点,肯在回到家时先看她一眼,再去看烟灰缸,她就会很容易心软。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在缺乏安全感的婚姻里,任何一点“为你改变”的迹象,都能被当成真心的凭证。

    家里头,孩子的东西,一件件添起来。

    小婴儿的衣服、鞋子,蓝sE的、白sE的,小帽子上还绣着小熊。

    杜瑜坐在地上,一件一件摊开来看,m0来m0去,一边嫌弃:“这么小,能穿多久?”

    简振东懒得跟她争:“穿不久再买。”

    有几次产检,他都亲自陪着去。

    他坐在她旁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鞋也擦得锃亮,有点格格不入。可他并不露出一丝不耐,把她的包拿在手里,叫号的时候扶她起身。

    别的孕妇会悄悄打量他,小声跟旁边人说:“你看那位,像是当官的。”

    杜瑜听见,心中会有一点得意得发烫,靠在椅背上,故意装作没听见,只是轻轻握住他放在自己膝上的那只手。

    她把自己的一部分命运,交得理直气壮,连心里那点不安都被“儿子”这两个字遮过去了。

    分娩的那天,两岁的简随安被保姆带着,在家里等。

    没过几天,她的弟弟回家,大人们都在笑。

    客厅的沙发上铺了一块新毛毯,桌上放着一大束花,颜sE她叫不出名字,只觉得闹哄哄的。保姆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看看弟弟”。

    她伸着脖子往那边看了一眼。

    小小一团,裹在软软的被子里,脸也是皱皱的,眼睛闭着,鼻子皱一下又松开,嘴巴红红的,时不时“哼”一声。杜瑜俯在床边,整张脸都贴过去了,声音也压得很轻很轻:“宝贝,不哭,mama在呢。”

    “mama。”

    简随安在保姆怀里喊了一声。

    没人回她。

    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一点:“mama——”

    杜瑜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小点声,吵到弟弟了。”

    那一眼并不凶,甚至还有点温柔,可是她不大懂,仿佛自己做了坏事一样。

    晚上睡觉的时候,平时是mama抱着她往里靠,这回变了。保姆抱着她回房间,说:“小姑娘跟阿姨睡,mama要照顾弟弟。”

    “我跟mama睡。”她不太高兴,挣扎了一下,小手攀着门框往回抓,“我跟mama睡……”

    “你是jiejie了,要懂事一点。”保姆有点着急,语速也快了,“mama现在身T不好,要照顾弟弟,你乖乖跟阿姨睡,听话啊。”

    门在她身后关上,客厅的光被隔在门外,只剩下一道细细的缝。

    她被放在床上,被子是g净的,枕头也是软的,可是没有那GU熟悉的花香味,只有洗衣粉的味道。

    隔壁传来弟弟的哭声,一声一声,嗓子尖尖的。

    有人走过去,脚步有点急,杜瑜的声音随之响起来,压得很低:“哎呀,又哭了……不哭不哭,mama在。”

    “mama。”

    简随安也小小地叫了一声。

    没人应。

    1

    她翻个身,手往枕头旁m0去——记忆里,那里应该能m0到mama的手臂,暖暖的,会把她往怀里圈。

    现在m0到的是空的,被子凉凉的。

    她又往自己手腕上m0了一下。

    银镯子挂在那里,轻轻碰到骨头,冰冰的。

    那是杜瑜给她买的,说是“辟邪,保平安”。那会儿杜瑜把镯子套上去,手指在她腕骨上一绕,说:“我们家的宝贝,以后命好,平平安安的。”

    她想再喊一声mama,可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花,发出来的只是很小的气音。

    隔壁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抱小孩走动的声音也慢慢停了。

    不知道是谁轻轻把门带上,缝完全合住了,连那一点光也没有了。

    屋子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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