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我赐予你一个在花丛中醒来的梦 (第2/2页)

出早已准备就绪的警察，技术人员和医护们。

    少年的身躯被人抱进了充满营养液体的培养仓内，头上带上VR头盔，呼吸面罩换成气管和进食的胃管。

    挂着《救赎者》技术负责人的程序员们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链接001和主机的透明管道开始出现蓝色的浮动光点。

    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齐玄走到了伪装成行刑室的实验室外，给自己的下属们让开空间。

    他点了一支烟，打开了录音机，在滋滋的运转声，听见了男孩留在世间的声音。

    ·······我知道我犯下的罪行被碎尸万段也不为过，请将我的器官，我的眼角膜，我的一切都赔偿给受害者家属吧，对不起。

    如果最后还能剩下一点骨灰，哪怕是一点，能洒在有蔷薇花盛开的地方吗？如果可以的话，非常感谢，我会照顾好它们的。

    这是一封遗书。

    他却说：只是胡言乱语罢了，交给谁都行。

    在恶臭的土壤上绽放的花朵知道自己没有未来，唯一的心愿是成为其他花朵的肥料，匍匐在地的脚下泥。

    陆冠清····

    在法庭上面对受害者家属恸哭和痛骂中沉默不语的你，从未向任何人示弱和忏悔过的你。

    是否在无人处，在黑暗里，做过一个在蔷薇丛中醒来，所有事情还未发生的梦？

    只是知道那不可能实现，所以缄默于心，只能诉述于录音盒中。

    既然听到你遗言的是我，那就由我来帮你实现吧。

    “部长！部长！成功了！！意识投放成功了！”

    门被撞开了，狂喜的工作人员一叠声地扑了过来，齐玄熄了烟，跟着人进了主控室。

    由几十块屏幕组成的画面显示屏，中间的小花园里出现了少年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黑，手里拿着剪刀，对着面前开的正盛的蔷薇花丛发愣。

    现实里陈老的住处是没有蔷薇的，这是湛星插入的锚点，如果能够完美嵌入陆冠清的回忆，就能证明有干涉记忆走向的能力。

    更改了剧情走向，让他在杀人时能自动选择放下屠刀，才能摆脱死刑的命运。

    这是公众，法律，机构之间博弈的结果。

    陆冠清，我赐予你一个在花丛中醒来的梦，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少年出了一会神，走前两步，手指触到那娇嫩的花瓣，几欲碾碎。

    记忆和001的药效在脑海里冲突碰撞着，他的脑袋仿佛是一只扣在玻璃罩中的蝴蝶，不断碰壁生成巨大回响般的疼痛。

    心电监测仪上的脑电波剧烈起伏着，如高山峡谷，舱内的少年面临痛苦，牙齿紧咬，痛不欲生。

    但他看着那灿烂的，无忧无虑的花朵们，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纯真的笑容。

    “冠清，过来烧水！”

    茶室里传来陈老沧桑的声音，陆冠清应了一声，拔脚往房间走去。

    屏幕外，参与救赎者项目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有的叽里呱啦的交谈，有的张手拥抱，有的打开外卖软件开始点奶茶。

    齐玄静静地看了一会，转身往为自己设立的实验室去了。

    湛星可以像植入蔷薇花一样，植入AI人格进去，引导少年们走出筝鸟交织的罗网，救赎自己。

    但他还要自己去看看。

    花朵们多脆弱啊，他不放心别人。

    实验室设置跟少年们的一样，准备的医师已经等待旁边，口罩上，一双美眸担忧地望着他：

    “部长，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心脏停跳30秒后才能进行意识投放，是有失败概率的···”

    “嗯。”

    齐玄脱下衣服躺进药液里，对自己信任的下属，他多解释了两句：“是我决定的项目，我要对他们负责。”

    无论是对齐琮，还是对陆冠清，秀玉和花风竹。

    这句话没必要对旁人说，他住了嘴。

    手臂微微刺痛，针头扎了进去。

    他沉入水液，脑袋上的头盔传来咔嚓的固定声，舱内蓝光流转，响起机械的电子音。

    “我是湛星，很高兴为您服务。”

    “请您放松身躯，深呼吸·····放心，我会一直在您的身边。”

    弟弟的声音像是一只柔软的大手拂过神经，齐玄嘴角浮现出微笑，放松身躯淹没于潮水之中。

    【投入意识·····投入意识成功。】

    【“纯情俏学生”副本准备，3，2，1——】

    “哎呦，快进快进，真是好久没见了哈哈哈！”

    陈老笑眯眯地把自己最爱的学生迎进去。两人坐在茶室里闲聊。

    外面传来水壶烧开的鸣叫，一会儿，一个黑发黑衣的少年提着壶进来，默不作声地给两人添了水，又出去了。

    “冠清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运太悲惨了。”

    陈老叹气地解释，齐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着对方花丛中的背影，心里一动：“的确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