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听电话手冲 (第1/2页)

    姜谌再度醒来已是中午，睁开眼，发现身边床褥空空。

    又打开手机，看见一小时前段明彦给他发消息，说醒了打电话过来。

    他睁不开眼睛，倒回去拨了明彦的号码，将手机放在枕头上，迷迷糊糊等那边接通，不过明彦接得很快。

    “你醒了？”

    姜谌闭着眼，挤出一声“嗯”算是回应过，明彦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经他一问，姜谌才觉察到疲累慢慢蔓延开来，稍一抬胳膊便感酸痛，两腿更不用说，甚至瘫软到站起会打颤，有种羞耻的性后痛感。于是他在将醒未醒间口无遮拦，直接说：“有，浑身痛，昨天做得好过分。”

    他小声抱怨：“你射的时候一直按着我的大腿根，真的很疼。”

    明彦明显噎了一下。

    他没想到姜谌不清醒时会如此坦率，好像小孩，直白得毫无顾忌。明彦想说“抱歉”，又有些想笑，但是都忍住了，改口哄慰：“那下次轻一些。”

    没睡醒的姜谌立刻说：“怎么还有下次！”

    段明彦还是笑了，他简直可以想象睡眼惺忪的姜谌躺在柔软被褥中，边说话边揉眼睛的模样，刚醒时说话字句黏连，声音又轻又哑，明明在说十八禁的性爱话题，但听上去像在谈论早起要喝一杯热牛奶，可爱得要命。

    他说：“我说真的，你不是很想有下次吗？”

    那边姜谌伸了个懒腰，随口应道：“好吧。”

    明彦又笑了笑，说：“如果很累的话，接着睡吧，我只是打电话告诉你，我回公寓拿些东西，下午再过去找你。”

    “你要过来住？”

    段明彦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不行么？”

    “......不。”

    姜谌覆住额头，慢吞吞地说，“不，没有，我想要你过来住，我以为你不想。”

    “我住在哪里都可以，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段明彦说，“不过，你不想再回来了么？”

    姜谌思考了一会，直到头脑渐渐清醒，然后认真地告诉他：“明彦，我不想了。”

    明明海港旁的公寓舒适得能满足所有人的幻想，在第一次见到姜谌时，段明彦就觉得如此漂亮的人，理应住在这种奢美华丽的地方，可复盘这三年，姜谌几乎没有彻底开心过，他始终紧绷，像随时迎接某些不可名状的到来。明彦给他的，并非不喜欢，只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

    今天天空难得放晴，姜谌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起身，白色薄被随之从他赤裸瘦削的身体上滑落，他不着寸缕地站到百叶窗前的斑驳光影中，低下头，注视透过玻璃的点点光斑，温和地说：“那里不是我的家。”

    明彦站在公寓里沉默，听得那边又说：“和你住才让那间公寓变好，明彦，没有你的话，我一分钟也不想待，那些过于华丽的东西以前我见太多了，总是让我喘不过气。”

    “那你什么也不带走吗？”明彦低声问，“你知道吗，屋子里都是你的东西。”

    姜谌想了一分钟，才说：“我没有什么想带走的。”

    段明彦轻轻呼了口气。

    他和衣向后仰倒在公寓的大床上，蓬松的羽绒被即刻将他裹起来，像跌进一团云朵，明彦侧过脸，埋进充盈空气的布料中，闷闷地说：“可是被子里也都是你的味道。”

    姜谌“哧”一声笑了，他忘记前一分钟还累得想睡回笼觉，和明彦聊了起来：“所以到底是什么味道？你总是说，可是我自己一点都闻不到。”

    “是......香味，”明彦闭上眼，边思考边慢慢讲，“很特殊，其他人身上没有的，”他用了一种文艺的说法，“像花瓣飘在河水里。”

    说完，可能意识到rou麻，明彦不再讲话了。可姜谌的思绪随他的话游荡出去，漫漫想起那副《奥菲莉亚》，顺流而下，无望的奥菲莉亚，他身上的味道会像浮绕于她裙裾间的花瓣吗？可是那太悲剧色彩。如果可以，他更愿意认为男友想起的是乡间泉水中飘落的野花，那种散漫，自由，盎然的愉悦。

    这样不经意间的浪漫话不算多，昨天长时间的回忆让姜谌更容易想起从前的事，他笑问：“明彦，回来的时候，可以带一盘杜琪峰的电影吗？”

    等了一会，明彦反问：“杜琪峰？”不知怎的，他的声音有点不稳。

    “是啊，我今晚想看杜琪峰，我们不是总一起看他的电影么？你还记得......”

    姜谌的声音随颗粒粗糙的电流一同传出听筒，但始终轻言慢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