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可以吻你吗 (第1/2页)

    “你在哪？”

    “我去找你。”

    在戚年说了自己的位置后，袁佳凌就挂了电话。其实戚年想说“不急”的，但这两个字都滚到他唇边了他却没能说出口，在他心里，想见袁佳凌的意欲并不比对方少。

    而袁佳凌因为太激动导致忘了今日是跨年夜，等他开车出了小区看到街上的人山人海整个人都傻了。

    大马路上全是涌动的人群，机动车非机动车道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车辆压根挪动不了半步。趁着塞车的功夫，袁佳凌给戚年打电话说明了当下的情况。

    戚年让他不要着急，慢慢来。

    袁佳凌说：“那你可以不挂电话吗？”他实在说不出让戚年困了就去睡的话，别人他不知道，但他等了三年，私心想和戚年多说说话，可又想到熬夜不好，在戚年的健康和私欲面前，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算了，太晚了的话你还是先睡吧？这边路上人实在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

    戚年没去外面凑过热闹，所以没办法想象那种被人群挤塞得水泄不通的画面，但他也不想去睡觉，他钻进被窝里，用听起来很舒适绵软的声音对袁佳凌说：“你不是不想我挂吗？”

    “对啊。”

    “刚好我也不想挂。”

    袁佳凌听到这句话，恨不得马上飞过去。他们就这样一边聊，一边消耗掉等待的时间。关于分别的这三年，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就好像彼此都在等一个时机，等可以面对面诉说思念和拥抱的机会。

    毕竟他们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

    戚年在电话里向袁佳凌聊起了他的工作，说他买的房子，说他装修房子遇到的事。

    “过程虽然很累，但最终的成果我很满意。”

    袁佳凌格外震惊戚年在S市定居了的这件事，他说：“以前总怕你毕业后就跑到别的地方去，还想着到时候能不能说服你留下。”

    他没有告诉戚年，过去许多个瞬间里，他都有一种无法留下戚年的感觉，这大抵是他越想拥有越害怕失去的心理作祟。戚年看似和他最亲近，实则很少向他提及自己的事情，他们之间就好像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他想越过这道围墙走进戚年的心里，然而戚年却将墙越建越高了。

    戚年说：“我来这里读书的时候确实没想过要留下来，太繁华的城市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是没有归属感的。我原本打算等工作以后攒够一定数额的钱就找一处环境优美的小县城养老，我没有什么大的抱负，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直到现在他都还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袁佳凌稍微改变了。

    “意思是你现在改变想法了？”袁佳凌真的怕戚年哪天就告诉他说要离开了。

    戚年笑了笑，没有直接在电话里回答他。

    从前他孑然一身，自然去哪儿都无所谓了，但在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以后，这里就不再只是一座冷冰冰的城市，而是他喜欢的人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看到一棵树一块砖都会想起袁佳凌，自然对这里的一切也变得亲切起来。

    袁佳凌没有听到答案，心中虽然有些焦虑，但也比从前好过一些，毕竟他不再是单相思，他和戚年现在两情相悦，只要他加倍对戚年好，超过世界上所有的人，他想戚年应该就不会走了吧？

    周围都是汽车喇叭的鸣笛声，戚年绕过这个话题，问袁佳凌到哪儿了。

    袁佳凌好不容易拐到主干道上，他看了眼地图上的距离，泄气道：“这样塞下去估计还要一个半小时，你困了吗？”

    “不困呀。”

    袁佳凌松了口气，随口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有啊。”戚年说，紧接着下一句话就把袁佳凌问得汗流浃背的，“今晚这个电话如果我没接到，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再联系我了？”

    “……”

    袁佳凌没想到戚年会问这个，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忍不住冒汗，心想要怎么说才不惹戚年生气。他知道戚年不是这种会刨根问底的人，但他有时候希望戚年可以做这样的人，对他提一些意见，和他发脾气，然后无理取闹耍些小性子。

    而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袁佳凌没打算欺骗戚年，他老实说：“我非常想你，但在你还不愿意见我之前，我会一直忍耐。只是今晚，我的忍耐达到了极限而已。”

    “所以才趁我睡觉的时候打电话。”

    “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戚年认真地说：“严格说起来，你才是被我伤害的人。”

    “那些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调理好了，只是待会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如此直白的索要奖励，惹得戚年被窝下的脸都羞红了。戚年心理建设了半天，柔声说道：“只要一个拥抱就够了吗？”

    袁佳凌：“……”

    这该死的人潮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散！！！

    凌晨2点的时候，袁佳凌终于到了戚年说的小区门口，都说“近乡情怯”，他此时的心情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