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红棋 (第1/1页)

    【梁怀宇】

    环境尚未打扫完毕，艾宁约我到她母亲的房间玩。

    艾宁是大小姐江祈云的独生nV，长我两岁，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有特殊节庆才会见她随母亲返家。不过归功她的热情，我们迅速成为好友。

    她说，江爷爷朋友带来的孩子她都处不来，那些小孩继承先祖的召神能力，由里而外散发自命不凡的态度，以为一般人——傲慢的唤神人有时也喜欢称呼看不见神的他们为「盲者」——身份有别於他们，她更喜欢和我待一块。

    「能和神G0u通是很伟大的事吧？我也觉得，但只有外公称得上是真正的唤神人，另外两家都把能力当成自己祖传的财富，却不认为那是使命。」

    艾宁说，拿出盒装的跳棋，她偏好h，於是率先拣了装hsE棋子的夹链袋。

    我们把棋子排到六角星棋盘上的三角形sE框，那是它们的家，待会会迁徙至另一个同sE的星角。我想起我和jiejie，我们也会迁徙，但没有属於我们颜sE的框，我们一直在白sE区域流浪，或闯入别人的星角。

    艾宁将无人使用的红棋也布上棋盘，说等等轮流C控它们一次，可以用来协助自己的棋子。

    我说好，长大後回忆这个自订的规则，总觉红棋好似世界上的好多普通人，努力前跃是为了助他人获胜。

    我们开始游戏，艾宁趴下，单手接住脸颊，细白的手指在棋上轻跳，遴选适合移动的棋。

    房间外的木质地板忽然踢躂踢躂踩响，那足音犹如刚来江家时那些常失眠的月份，夜里人们入眠，用踩踏告诉我山林还醒着的檐上野猫。从故居他迁至新宅的前几个月我往往认床，不曾和jiejie提起，因为她会把我的所有事放心上，这样她担心的事情又会增加。

    艾宁未理会那声音，我也仿效她待在游戏里，但那脚步声在最靠近我们的时候歇止，木门滚过滑轨，除了不再被格子窗切割的近午日光S入，b半扇门矮小、穿藕荷sE吊带长K的男孩也栽进我的视野。

    是二小姐经过长廊牵的男孩，因为他的眼睛好像贵妇颈上被细心呵护的珍珠，我记住了他。

    我想他走错路，在览过房间摆设後面透失望，心急关门，但关上门後，那张小脸又怯生生钻过门缝。

    「右边是哪边？」他问，十只小指头扒着门框。

    我看看自己的手，我通常用手背区分左右，有胎记的那只手是右边。

    艾宁冷不防嚷叫一声，吓到我，也吓到门边的男孩。

    「你是祈文阿姨的小孩吗？」

    男孩点点头，艾宁起身，跑到门边将男孩拉至我与她之间的空位。

    「那你是我表弟了。你想玩跳棋吗？」

    「什麽是跳棋？」男孩没有坐下，拎着北极熊娃娃的前肢电杆般立在棋盘前。

    「就是让棋子回家的游戏，很好玩，我教你，我们缺一个人。」

    我想到之前就是这样和艾宁成为朋友的，她把我拉进她和三小姐和三小姐男朋友的牌局。她T内盛装着常被认为太过失礼的饱满热情，和江家的其他人大相迳庭，但我拥有过的友谊都是这样开启的，纵使後来都因迁居他处而遗失。

    男孩低头看棋盘，棋盘上，我的绿sE棋子都在中央流浪。

    「你知道怎麽回客厅吗？」

    「当然知道，等等我们一起回去。」

    他盘腿坐下，成为我们的一分子。

    红棋不再为人作嫁，男孩聪敏，刚学会游戏玩法，便让红棋第一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