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已修） (第1/1页)

    【日常碎片】

    “贺老师，元宵快乐。”

    “元宵快乐。”寒假即将结束，开学前的准备工作却已经开始了，今天是元宵，当是放假的日子，因着一个突发状况，系里好几个老师不得不一块来加班。

    时近中午，处理得差不多，同事基本已经回家，只剩下贺程还在办公室，这种万家团圆的节日，向来是同他没什么干系的。

    漫长的假期，贺程早已做好柯寅川会找他的准备，一直到十五，都没有任何消息，他乐得轻松，最好是腻了烦了。

    尽管只有一个人，贺程还是去超市买了一包元宵。回到家准备去厨房烧水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来自柯寅川，贺程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直到屏幕熄灭也没有点开。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手机与元宵，最终拿起包装袋，走进厨房烧水。

    吃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拿起手机。

    “今晚过来。”

    简单的四个字，看在眼里却如同招妓一样，刚刚吃下去的元宵仿佛卡在了喉咙，不上不下的堵着，叫他难受。

    出门的时候，贺程没关灯，这是程静的习惯，逢传统节日，程静都会留一盏灯，贺程问过原因，但是现在已经不再记得。

    做到一半，窗外有闪烁的光晃进来，贺程抬头望出去，是烟花。

    今天河中心的人工岛会燃放一小时烟花。

    不得不说，柯寅川这处住所是看烟花的绝佳之地，他怔怔地看着出了神，眼见着人都快被顶得掉下床了，都没在意。

    一双大手把他拉了回来。

    “好看么？”

    “嗯。”

    片刻后，他被抵在落地窗前后入，身后的人把头靠在他左肩，破天荒的舍弃了往日里头的恶劣话语，让他好好地看了场烟花。

    贺程突然想起程静曾经告诉他的答案。

    目光不再落在烟花上，他在高楼之上，妄图寻找他留有一盏灯的那间房子。目之所及万家灯火，他留的那盏灯如滴水入海，找寻不见。

    “在看什么？”

    “家。”

    柯寅川退出他的身体，把人掉了个面对他。

    烟花还未燃放完毕，五彩斑斓的光倒映在柯寅川的眼睛里，明灭间的光让贺程产生一种错觉。

    太过荒谬，他闭上眼睛不再看。

    这天贺程没能回家，柯寅川在他洗完澡走出浴室时问他明天有安排么，没安排别走了。

    贺程嗯了一声就去床上躺下了。

    他们极少同床共枕，贺程在柯寅川睡着后很久都没有丝毫睡意，起身去酒柜开了一瓶酒，随手捡了个杯子去客房。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换了房间，他自己也不清楚。

    醒过来还不到八点，柯寅川正在客厅看早间新闻，见贺程出房看过去：“怎么去客房了？”

    贺程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才说：“睡不着。”

    “为什么会睡不着。”

    “身边有人就这样。”

    “你这毛病听着像要注孤生。”

    “是啊。”贺程欣然笑纳。

    电视屏幕上是昨天那场烟花的航拍，贺程坐到沙发上跟着看。

    “过来。”

    柯寅川拍了拍大腿，贺程会意，坐进他怀里。

    柯寅川并不准备对他做什么，等人过来了，就着他的手，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大半。

    贺程面上没什么表情，把剩下的水喝了，问他：“还要么？”

    “不喝了。”

    他没了离开的理由，只好把杯子放下，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柯寅川怀里看电视。

    俩人都没说话，一时之间只有主持人播报声。柯寅川无意识地玩着贺程的手指，贺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柯寅川一根根摸过去，摸到右手大拇指时，停下来问他：“这是什么？”

    贺程不知道他问什么：“啊？”

    柯寅川指甲从大拇指内侧划过，一个rou条埋在指纹下。

    贺程这才明白：“疤痕增生。”

    “什么时候的事？”

    “在伦敦的时候。”

    柯寅川没有再问，只是不厌其烦地来回用指尖摩挲那道增生。

    ————不负责日常片段，不影响主线，可能主线都没发生过————